网慢慢收起,越来越重。最后露出水面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满网都是鱼!银光闪闪,活蹦乱跳!
“大黄鱼!”王建军兴奋地喊,“这一网,少说五吨!”
确实是大黄鱼,每条都有一尺多长,金黄的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水手们开始分拣,大的装箱,小的放生——这是规矩,不打小鱼。
一网五吨,价值三万块!这才第一天!
卓全峰算账:一网三万,一天拖四网,就是十二万。除去油钱、人工、折旧,净赚八万。这比打猎挣钱多了!
但王建军说:“不是天天有这么好运气。要看鱼汛,看天气,看海况。有时候一天也捞不着一网。”
果然,第二天运气差了。拖了三网,只捞到一些小杂鱼,值不了几个钱。
“鱼群跑了。”王建军看声呐,“得换地方。”
船往北开了五十海里。第三天,又碰到鱼群——这次是带鱼,一网三吨,价值两万。
五天下来,总共捞了十五吨鱼,价值十万。除去成本,净赚六万。
“还行。”王建军说,“这趟不亏。但咱们得往深处走,去东海,那里鱼多,但风险大。”
“什么风险?”
“风浪大,离岸远,万一出事,救援都来不及。”王建军很严肃,“全峰,你要是怕,咱们就在黄海转转。”
“不怕。”卓全峰很坚决,“既然干了,就往大了干。”
船继续往东,进入东海。这里的海确实不一样,浪大了,船晃得厉害。卓全峰开始晕船,吐得昏天黑地。
“坚持住,吐几天就好了。”王建军给他递水。
吐了三天,慢慢适应了。东海鱼确实多,每天都能捞到鱼,但品种杂——有鲳鱼、墨鱼、马鲛鱼,还有螃蟹、虾。
到第十天,船已经装了四十吨鱼。王建军说:“差不多了,该返航了。再装,冷冻舱不够用了。”
但就在返航前一天,出事了。
晚上九点,船正在航行,突然雷达上出现大片雨区。王建军脸色变了:“不好,要变天!”
话音刚落,风就来了。开始是微风,很快变成大风,接着是狂风。海浪越来越高,从一米涨到三米,又涨到五米。船像片树叶,在浪尖上颠簸。
“全船注意!暴风雨来了!”王建军在广播里喊,“所有人穿上救生衣!固定好货物!准备抗风!”
卓全峰紧紧抓住栏杆,看着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闪电划破夜空时,才能看见滔天巨浪。船被浪抛起又落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要散架。
“建军,这船……撑得住吗?”他声音发颤。
“撑得住!”王建军紧紧把着舵,“这船我检查过,结构没问题。只要不碰上暗礁,就能撑过去。”
但怕什么来什么。凌晨两点,船底传来“咚”一声闷响——撞到东西了!
“什么情况?”王建军问轮机长。
李老三从底舱跑上来,脸色煞白:“船长,底舱漏水了!可能是撞到漂浮物了!”
“堵漏!”
水手们拿着堵漏毯、木楔子冲下底舱。但漏水很急,海水哗哗往里灌。
“抽水机!开抽水机!”
两台抽水机同时开动,但进水速度比抽水快。照这样下去,两个小时船就得沉。
王建军当机立断:“弃货!把鱼扔了,减轻重量!”
“扔了?”卓全峰心疼——四十吨鱼,值三十万啊!
“命要紧还是鱼要紧?”王建军吼道,“扔!”
水手们开始往海里扔鱼。一箱箱冻鱼被推下海,很快就被浪卷走了。扔了二十吨,船身轻了些,进水速度慢了。
但还不够。风浪更大了,浪高达到七八米。船倾斜得厉害,随时可能翻。
“船长,不行了!得弃船!”大副喊。
“再等等!”王建军咬牙,“发求救信号!”
无线电员开始发SOS信号。但暴风雨中,信号很差,不知道有没有人收到。
凌晨四点,最危险的时候来了。一个巨浪打来,把驾驶室的玻璃都打碎了。海水灌进来,仪器短路,船失去动力。
“完了……”有人哭起来。
卓全峰紧紧抓住一根柱子,心里反倒平静了。他想起了山里,想起了打猎时的危险。那时候,他也觉得要死了,但都活过来了。这次,也能活过来吗?
他想起了胡玲玲,想起了六个闺女,想起了还没完成的梦想。
“不能死!”他对自己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灯光——是船!有船来了!
“救命!救命!”水手们挥舞着手电筒。
那船越来越近,是一艘大货轮。货轮放下救生艇,冒着风浪靠过来。
“快上船!”货轮上的人喊。
“兴安渔001号”的船员一个个爬上救生艇。卓全峰是最后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