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一下。”刘副局长让人去查。
半小时后,结果回来了——饭盒确实是病人自带的。那个病人是松江大学的李教授,有洁癖,从来不用外面的餐具,每次打包都自带饭盒。
“李教授现在情况怎么样?”卓全峰问。
“已经稳定了,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能去看看他吗?”
病房里,李教授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些。看见卓全峰,他叹了口气:“卓老板,这事儿……可能不怪你们。”
“李教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天打包回家后,饭盒放在厨房桌上。”李教授回忆道,“下午我孙子来玩,把饭盒碰掉地上了,盖子摔开了。我老伴捡起来,没洗,就直接盖上了。后来我发病,他们才想起来这事。”
“您孙子碰掉的?地上干净吗?”
“厨房地……还行吧,天天拖。但我老伴手前两天切菜切伤了,贴了创可贴,可能没注意卫生。”
真相大白了!
李教授手上的伤口感染了金黄色葡萄球菌,处理剩菜时污染了食物。而沙门氏菌超标的那块兔肉,明显是被人调包陷害的!
调查组重新审查。这次有了方向,很快就发现了疑点——那个声称在店里吃坏肚子的文化局王科长,其实当天中午根本就没去“兴安野味”,而是在另一家饭店吃的饭!他是因为跟卓全峰有过节(之前想拿回扣被拒),趁机讹诈。
还有那个最先闹事的妇女,她男人确实在兴安野味吃过饭,但吃的不是出事的那些菜。她是受了一个叫“孙大炮”的人指使,来闹事的,事后能得五百块钱好处费。
孙大炮!又是他!
调查组连夜传唤孙大炮。一开始他还嘴硬,但面对证据,最终交代了——他指使人调包了检测样本,又雇人闹事,还买通了一个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在初步报告上做了手脚。
“我就是气不过!”孙大炮在审讯室里嚷嚷,“他一个乡下土包子,凭啥跟我抢商标?还让我每年交五万块钱使用费!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案件水落石出。卫生局撤销了对兴安野味的处罚,恢复了卫生许可证。电视台、报纸也发了更正报道,澄清事实。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虽然真相大白,但很多顾客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再来。松江一店的营业额,恢复不到以前的一半。
这天晚上,合作社在店里开会。气氛沉重。
“全峰,咱们虽然清白了,但名声坏了。”孙小海垂头丧气,“我这两天在店里,来吃饭的都是老熟人,生面孔一个没有。这么下去,店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也得撑。”卓全峰很坚决,“不光要撑,还要做得更好。玲玲——”
胡玲玲抬起头,眼睛还红肿着——这几天她压力最大,瘦了一圈。
“从明天起,店里推行‘透明厨房’。”卓全峰说,“把后厨和前厅之间的墙打掉一半,换成玻璃。让顾客能看见咱们怎么做菜,怎么洗菜,怎么消毒。”
“透明厨房?”众人都愣了。
“对。”卓全峰继续,“还要在店里立个牌子,写上‘本店承诺:所有食材可追溯来源,所有加工过程公开透明,欢迎顾客监督’。另外,每桌客人吃完饭,送一张意见卡,让他们提意见。提得好的,下次来打折。”
王老六犹豫:“这……这能行吗?后厨让人随便看,多丢人啊。”
“不丢人。”卓全峰说,“咱们做得干净,做得规范,怕什么看?越透明,越能让顾客放心。”
胡玲玲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行。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人看看咱们是怎么做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还有。”卓全峰又说,“下个月,咱们在店里办个‘开放日’,邀请顾客、记者、卫生局的人来参观。从养殖场到中央厨房到店里,全程开放。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兴安’品牌,是怎么做出来的。”
计划定了,就执行。三天后,松江一店的“透明厨房”改造完成。临街的那面墙,下半截拆了,换成了大玻璃窗。路人走过,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的厨师在灶台前忙碌,洗菜池里清水哗哗,消毒柜灯亮着,一切都井井有条。
店里立起了承诺牌,每桌放了意见卡。刚开始还有人不习惯,但渐渐地,好奇变成了信任。
“哟,这厨房真干净,比我家都干净。”
“你看那厨师,切菜板生熟分开,讲究。”
“这野兔肉还有编号呢,扫一下就能查到是哪儿养的,啥时候杀的。真先进!”
口碑一点点回来了。再加上电视台做了期专题报道,详细介绍了事件真相和合作社的整改措施,生意慢慢有了起色。
一个月后,“开放日”举办。五十多位顾客、记者、相关部门负责人,坐着合作社的大巴,从靠山屯养殖场开始,一路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