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每一个都是我赵志敬的宝贝。
每一个都是我此生不可缺少的人。”
他拿起酒杯,对着月光晃了晃杯中的残酒,然后放在案上。
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淡淡的锋芒:
“但朕现在不敢打破这个壳子。
天下还没统一,礼教像一座山。
外面的人看着朕,看着大汉。
朕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非议。
朕在终南山上那个小道观里就已经不在乎天下人的非议了。
但朕不能让你们被别人非议。
现在朕若把七个人都封成皇后。
那些顽固的老学究们会齐声说大汉皇帝是昏君。
六部官员会联名上书,礼部尚书会撞柱子死谏。
朕倒是不怕看人撞柱子。
但那些口水溅到你们身上,朕不答应。
朕的女人,朕舍不得让她们被任何一个外人嚼舌根。
所以朕弄了一个‘后妃’的称呼。
对外面的人说——这是妃。
但对你们,对朕,这就是皇后。
在朕心里,凤仪宫里有七个皇后。”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子灌下去。
目光灼灼如月色下最亮的星:
“等大军开拔的那一天。
等朕的铁蹄踏遍这片山河的每一个角落。
等朕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主——
朕会在紫宸殿上宣告天下。
朕的七位妻子,全部封为皇后。
朕要这天下的史书都记下:
大汉开国,不立尊卑。
七位帝后,同尊同荣。
朕更要昭告天下,这七个位置谁也不许动,谁也不许夺。”
水榭中安静了整整好几息。
只有太液池的水波在月下轻轻拍打着石岸。
发出极轻极柔的哗哗声。
桂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层看不见的纱。
一只夜鸟从水榭上空掠过。
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裘千尺最先反应过来。
她把手里那块捏了半天的烤羊排一把拍在桌上。
腾地站起来,大声道:
“说得好!这才是我裘千尺的男人!”
她拍案的动作太猛,桌上的桂花糕碟子都跟着跳了一跳。
黄蓉下意识伸手扶住,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黄蓉走到赵志敬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从他身后弯下腰来,下巴搁在他肩头。
声音软得像太液池里的水:
“敬哥哥,蓉儿刚才是逗你的。
什么皇后不皇后的,蓉儿不在乎。
蓉儿有你就够了。
不过嘛,既然你要封我当皇后,那我就勉为其难地——”
“蓉儿,你先从我身上下来。”赵志敬面无表情。
“不下来。”黄蓉搂得更紧。
“我要让月亮看见,今晚你是我的。明天再还给她们。”
月光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双会说话的杏眼里波光潋滟,唇边噙着一丝狡黠的笑。
她确实不在乎当不当皇后。
五年前在襄阳那一夜,她在海棠树下就已经不在乎了。
但她在乎他在乎她。
在乎他当众承诺。
在乎他为了这个承诺愿意去改变一个帝国的典章制度。
李莫愁没有说话。
她只是重新端起茶盏,茶盏在她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然后低头抿了一口。
月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
鼻梁挺秀,唇线分明,下巴的弧度精致如瓷。
她没有看赵志敬,但赵志敬看见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不是她惯常的淡淡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
而是发自心底的、压也压不住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她从古墓里出来时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笑。
以为世间的男子都是薄情寡义之徒。
她没有皇后的名分。
但她有比名分更珍贵的东西。
他的承诺,他当众说出口的承诺。
他从来没有不算数的承诺。
完颜宁嘉站在原地,手里那杯敬了一半的酒还没放下。
她的眼眶微红,但嘴角还在往上翘。
她是先帝最尊贵的妹妹。
她是金国最后的女帝。
她是大汉开国的第一位皇后。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赵志敬棋局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为他的霸业铺路,为他的新朝奠基。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