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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接触计划(3/4)

些别的东西。

    “给我两个小时。”赵启明最终说道,声音里多了一种决断,“我需要调取一些保密级别更高的学术档案,还需要打几个电话。两个小时后,我给你一个名字——或者几个备选名字。但伍馨,你要想清楚:一旦这位前辈同意参与,他就成了这条线上最脆弱的一环。他的学术地位会成为保护伞,但也会让他成为最显眼的目标。如果事情暴露……”

    “如果事情暴露,”伍馨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心光计划’会动用一切资源保护他。这是我的承诺。”

    通讯器指示灯熄灭了。赵启明已经切断了通话,去执行他的任务。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与之前不同——之前是等待的安静,现在是行动前的安静。小刀已经调出了七八个不同的加密通信协议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滚动。阿杰在笔记本上画出了一个复杂的谈话脚本框架,标注了不同话题的切入角度、试探深度、以及应急撤退方案。

    伍馨走到咖啡机旁,又接了一杯咖啡。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痛感,然后是咖啡因涌入血液的轻微震颤。她端着杯子,重新站到白板前。

    白板上已经布满了字迹和线条。左边是“学者A”那条陷入僵局的线,中间是刚刚发现的“李维博士/Neuro_Seeker”新线索,右边是正在构建的“前辈学者”接触方案。三条线,三个方向,三种可能。

    但她的目光只集中在中间那条线上。

    李维博士。那个在深夜的加密论坛里,用学术语言包裹着灵魂求救信号的人。

    她想起自己刚被全网黑、被雪藏封杀的那些日子。无数个夜晚,她独自坐在公寓里,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嘲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对她尖叫“你有罪”。没有人听她解释,没有人相信她的清白,甚至没有人愿意停下来,问一句“你真的做了那些事吗?”那种被全世界抛弃、连自己的声音都发不出去的窒息感,她太熟悉了。

    而现在,李维博士正在经历某种相似的窒息——不是来自舆论,而是来自他亲手参与建造的技术牢笼。他的同事们可能都在狂热地追求下一个突破,他的上司可能只关心实验数据和商业转化,那些被实验的“对象”可能根本无力表达自己的感受。只有他,站在科学与人文的交界处,听到了那些无声的尖叫。

    “小刀,”她突然开口,“李维博士在论坛里的所有发言,再给我看一遍。逐字逐句。”

    小刀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调出了存档的页面。伍馨走到电脑前,俯身看着屏幕。那些冷静的学术论述之下,那些痛苦的情绪流露之间,她寻找着某种更隐秘的东西——某种可能成为“钥匙”的东西。

    “你看这里,”她指着一段话,“他说:‘在最近的一次实验中,我们尝试用集群反馈强化受试者对特定色彩序列的情绪反应。效率提升了37%,但事后访谈显示,受试者对实验过程中播放的背景音乐——一段他们平时很喜欢的古典乐——完全失去了印象。就像那段音乐从未存在过。’”

    伍馨直起身,眼中闪过一道光:“这不是一般的实验细节描述。他在暗示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技术效率的提升,是以牺牲感知的丰富性、记忆的完整性为代价的。他在问:我们到底在强化什么?又在抹去什么?”

    阿杰走过来,看着那段话:“所以,在谈话脚本中,我们可以让前辈学者提到一个‘假设性’的案例:如果某种神经干预技术,在提升特定认知功能的同时,无意中削弱了受试者对艺术、音乐、美感的感知和记忆,那么这种技术的伦理边界在哪里?它还算是一种‘治疗’或‘增强’吗?还是说,它已经变成了一种……修剪?”

    “对。”伍馨点头,“用学术语言包装,但直指核心。如果李维博士真的有良知上的挣扎,这个问题会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他最痛的地方。”

    时间在沉默的策划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又从墨蓝透出第一缕灰白。街道上开始出现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以及清洁工清扫路面的沙沙声。城市正在醒来,而书房里的三个人,已经在这个不眠之夜中,构建起了一个精密的、危险的、却又充满希望的计划。

    加密通讯器的指示灯再次闪烁时,已经是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赵启明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到了极点,但其中有一种完成任务的释然:“找到了。三个人选。我按优先级排序。”

    “第一位,陈景和教授。七十一岁,中科院院士,曾任国家脑科学与类脑研究中心首席顾问。学术生涯早期研究视觉神经机制,中年后转向‘艺术感知的神经基础’,主持过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审美体验的认知神经机制’。十五年前,他在《自然·神经科学》上发表过一篇着名评论文章,标题是《当算法遇见缪斯:神经科学的人文责任》。这篇文章在业内影响很大,李维博士几乎肯定读过。陈教授三年前正式退休,但仍在带博士生,偶尔参加学术活动。他为人正直,在几次学术伦理争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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