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公开发声,声望极高。”
“第二位,周文渊教授。六十五岁,长江学者,现任北师大认知神经科学与学习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研究方向就是‘艺术疗愈与神经可塑性’,与多家医院的艺术治疗科有合作项目。他性格相对谨慎,但学术立场一贯强调‘技术为人服务’。五年前,他评审过李维博士的一项青年基金申请,给出了‘创新性突出,但需加强伦理考量’的评语。两人有过邮件往来。”
“第三位,吴启明教授。五十八岁,海外归国学者,现任上海交大神经科学与艺术交叉研究中心主任。他是三人中最年轻、也最‘跨界’的——本身有音乐背景,博士研究的是‘音乐句法加工的神经机制’。他性格外向,善于交际,经常组织跨学科学术沙龙。缺点是……背景相对复杂,与产业界联系密切。”
赵启明停顿了一下:“我的建议是陈景和教授。声望最高,立场最清晰,退休状态也让他相对超脱。但难点在于——如何说服他参与?他这样级别的学者,不会轻易卷入任何可能带有‘政治’或‘情报’色彩的事情。”
伍馨看着白板上刚刚写下的“陈景和”三个字,沉思了几秒钟。
“不需要告诉他全部真相。”她说,“只需要告诉他部分真相:我们发现了一些迹象,表明某些商业或研究机构可能在神经干预技术的应用上,存在严重的伦理越界,可能对受试者造成不可逆的认知损伤。我们正在调查,但需要学术界的帮助,以‘探讨学术伦理’的名义,与一位可能知情、也可能正在困惑中的年轻学者进行一次对话。目的是了解情况,也是……给那位年轻学者一个表达困惑的机会。”
她走到窗边,彻底拉开了窗帘。清晨的天光涌进书房,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城市在晨曦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朝阳,街道上车流开始汇聚,像苏醒的血管。
“陈教授一生研究艺术与神经科学的交汇,”伍馨转过身,背对着晨光,面容在逆光中显得模糊,只有声音清晰而坚定,“他相信美、相信感知的完整性、相信技术应该丰富而非剥夺人性。如果我们告诉他,现在有些技术正在做的,恰恰是抹去人们对音乐的记忆、对色彩的感知、对美的体验……他会坐视不管吗?”
书房里一片寂静。小刀和阿杰都看着她,看着她站在晨光中的身影,看着她眼中那种混合着疲惫、决绝、以及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希望的光芒。
加密通讯器里,赵启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去联系。”他说,“给我一个上午的时间。但伍馨,你要准备好谈话脚本的最终版本,还有——如果陈教授同意,我们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安排会面。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明白。”伍馨说,“小刀,搭建通信链路。阿杰,完善脚本。我负责给陈教授的‘情况说明’撰写初稿。我们……同步进行。”
通讯切断。书房里重新响起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以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属于黎明时分的、紧张而充满期待的交响乐。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醒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对于书房里的三个人来说,这一天的意义只有一个:让那个在加密论坛里发出痛苦疑问的声音,终于能被某个听得懂的人听见。
而那个人,现在有了一个名字。
陈景和教授。
桥梁的另一端,已经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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