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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战狼踏雪无声行(1/3)

    马尔科走在最前头。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根磨秃了皮的松木杖,右脚抬起,悬在半空停了半息,这才脚尖朝下,踩住一块生满绿苔的冻石。脚掌踩稳,身子才敢跟着往前挪半寸。

    耳畔尽是隆隆水声。魔魔鬼之泪瀑布就在侧后方。飞溅的水沫子被山风卷着,砸在脸皮上,生疼。鱼鳞软甲外头罩着粗麻袍子,水汽早就浸透了布料,贴在肉上,凉透骨髓。

    脚下是一条连路都算不上的窄缝。右侧是长满枯藤的崖壁,左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渊。悬崖底下全是不知积了多少年的老冰。跌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张英反手抓着百炼钢刀的刀柄。刀未出鞘。刀镡上缠着厚实的破棉条,免得碰到甲片出声。他贴着崖壁,侧过半个身子,腰腹收紧,跟着马尔科的脚印,一步步往前蹭。

    三百饕餮卫老卒排成单列,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无人说话。连粗气都没人喘。变异战狼夹在队伍中间。这些被食人魔药剂改造过的野兽,此刻顺从到了极点。老卒用粗麻绳拴着狼嘴,防它们出声。狼爪子上缠了三四层湿粗布,踩在碎石面上,半点动静没有。

    走完这条窄缝,足足花去半个时辰。

    前方豁然开朗。崖壁向两侧退去,地势渐缓。一片枯死的雪松林横在眼前。林子后头,便是常年积雪的半坡。

    张英打了个前推的手势。

    马尔科收起松木杖,拔出腰间短刀,弯腰钻进林子。张英带着前队十名老卒紧随其后。脚踩在枯枯的松针和残雪上,发出极碎的沙沙声。瀑布的隆隆声还未远去,正好将这动静掩住。

    忽地,走在张英身侧的头狼伏低前半身。狼脖颈上的鬃毛根根竖起。狼鼻子贴着枯雪,连着抽动三下,随后脑袋猛地朝左侧转去,盯住了一道爬满枯藤的岩缝。

    张英当即竖起左拳。

    前队十名老卒齐齐顿住脚步。重心下压,左手搭上腰后飞斧,右手按住刀柄。动作整齐划一。

    头狼没有扑上去,只是喉咙里滚过微弱的呼噜声。

    张英偏头,朝副将看了一眼。副将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身后两名身形最瘦小的老卒。

    那两名老卒解下身上的行军背囊,只留短刃。两人一左一右,弯着腰,借着枯树干的遮掩,朝那道岩缝摸过去。

    脚尖先落地,踩实,再压下脚跟。两人走得极慢,连鱼鳞甲片的摩擦声都压到最低。

    绕过一块大青石,缝隙里的情形露了出来。

    一个身罩白袍、左臂绑着黑布的哨兵,正背靠着岩壁坐在地上。脑袋歪向一边,嘴巴半张,正打着低沉的呼噜。旁边石壁上斜靠着一把装填好火药的短铳。

    左边那名老卒朝同伴打了个手语。

    右边老卒摸出一块浸了水的麻布核桃,捏在手里。

    两人同时窜出。左边老卒单膝跪地,左手如铁钳般锁住那哨兵的下颌,用力往下一拽。“喀”的一声闷响,哨兵的下巴骨脱臼,半点声音发不出来。那哨兵痛得睁开眼,身子刚要挣扎,右边老卒手里的麻核桃已然塞进他嘴里,顶住舌根。

    紧接着,两人按住哨兵双肩,顺势将其脸朝下压翻在地。膝盖顶住后腰,扯下牛筋短绳,反剪双手,三两下便将手脚死死捆在一起。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白袍哨兵除了喉咙里发出两声变调的闷哼,连腿都没能蹬直。

    两名老卒拽住哨兵的腋下,将其半拖半架,从岩缝后头带了回来,扔在张英脚边。

    副将走上前,抽出短刀,拿刀背拍了拍那哨兵的脸,转头看向张英,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杀了最省事。

    张英却摇头。他看着那哨兵惊恐转动的眼珠,又看了看远处雪原的尽头。

    真把人宰了,到了换防的时辰,铁面修士的人见不到哨兵,定会搜山。到时候大军的行踪便藏不住了。

    张英伸出手指,朝那岩缝深处指了指。

    副将收起短刀,面露疑惑。

    张英解下腰间挂着的水袋。里头装的是最烈的烧酒,用来在冰天雪地里驱寒救命用的。他拔开木塞,走到那哨兵跟前。

    捏住哨兵脱臼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张英把水袋凑过去,猛灌了三大口烈酒进去。烈酒呛进气管,哨兵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被麻核桃堵着,发出的全是大喘气的闷响。

    张英又将小半袋烈酒全洒在那人的白袍和领口处。浓烈的酒糟味顿时散开。

    做完这些,张英朝两名老卒偏头。

    老卒会意,上前解开哨兵手脚上的牛筋绳,连拖带拽,将这人重新塞回那道岩缝最深处,扔在一堆枯叶里。下巴骨依旧卸着,人被折腾得头晕脑胀,加上烈酒上头,翻了个白眼便晕死过去。

    哪怕巡查队找过来,闻见这满身酒气,也只会当他是贪杯醉死。免不了一顿军棍,却不会想到是大明军队摸上了山。

    队伍继续朝前推进。

    穿过枯松林,便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雪原。

    月亮从云层后头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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