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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冰火炼狱,以命为筹(3/5)



    屠万仞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那三枚几乎融化的骰子,看着花痴开焦黑的手指,看着那双还沉浸在“痴态”中没有完全回神的眼睛。

    “花千手的儿子……”他低声说,“你比你爹狠。”

    花痴开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经碳化,黑漆漆的,没有知觉。他知道这两根手指废了,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用。

    但值得。

    “二比零。”花痴开抬起头,目光清明了些,“按你的规矩,第三局不用比了。”

    “谁说不用比?”屠万仞冷笑一声,“我的规矩是——第三局比命。不管前两局结果如何,第三局都要比。因为前两局是赌术,第三局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扔在冰面上。

    “赌命。”

    三

    第三局的规则极其简单。

    屠万仞指着赌道正中央——那里是冰壁与铜墙的交汇线,冷热交锋的最激烈处。地面上有一道巴掌宽的缝隙,冷气与热气从缝隙中同时涌出,形成一股旋转的、肉眼可见的气流。

    “你我各站一边,将一只手伸进这道缝隙里。谁的手在里面放得久,谁赢。”屠万仞说,“输的人,把命留下。”

    花痴开看了一眼那道缝隙。

    冷气从左边冰壁渗透过来,白霜凝结;热气从右边铜墙辐射过来,空气扭曲。两股气流在缝隙中碰撞、撕扯、旋转,温度在零下与沸腾之间疯狂切换。任何血肉之躯伸进去,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冻伤、烫伤、冻伤、烫伤——循环往复,直到组织彻底坏死。

    这不是比耐力,这是比谁更能承受身体的毁灭。

    “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吗?”屠万仞忽然问。

    花痴开看着他。

    “二十年前,他找到我,也是在这座赌坊。”屠万仞的眼神变得幽深,“他输了前两局,和你一样——但他不是输在赌术上,是输在心思上。他心里装着太多事,太多人,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他的心不纯。”

    “第三局,比命。他把手伸进这道缝隙里,放了整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的手已经废了,但他还是没有抽出来。”屠万仞的声音变得很轻,“你知道他最后为什么输了吗?”

    花痴开摇头。

    “因为他想起了你。”屠万仞说,“在第五十七次冷热交替时,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但他的脸上忽然有了表情——他在笑。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

    说完,他把手抽了出来。”

    屠万仞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嘲讽,更像是一个匠人看着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他抽手的那一刻,就输了。因为比命的规矩是——谁先抽手,谁输。输的人,要留下一只手。你爹留下了一只手,然后离开了。但他的手废了,他再也不能摇骰子,再也不能出千,再也不能……做他自己。”

    “他废了一只手,司马空趁机追杀,他逃了三天三夜,最后死在了路上。”

    屠万仞说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花痴开的声音沙哑,“我爹不是输给了你,是输给了……想回家。”

    “是。”屠万仞点头,“他输给了牵挂。”

    花痴开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夜郎七的话——“‘熬煞’的最高境界,是心中无物。没有仇恨,没有恐惧,没有爱,也没有牵挂。只有赌局,只有当下。”

    但花千手做不到。

    因为花千手有家,有儿子,有放不下的人。

    花痴开忽然笑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屠万仞。

    “你说得对,我爹输给了牵挂。”他将右手——那只已经烧焦了两根手指的手——伸向那道缝隙,“但我不会。”

    “因为我不是来赢你的,我是来替爹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他的手伸进了缝隙。

    冷气与热气同时咬住了他的皮肉。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苦——不是疼,是毁灭。冷气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每一个毛孔,将血液冻成冰碴;热气像烧红的铁条贴着骨头刮过,将冰碴瞬间蒸发成水汽。冷与热在一秒钟内交替数次,每一次交替都带走一层皮肉。

    花痴开的脸扭曲了。

    但他的眼神没有变。

    依然是那种“痴”——痴到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手,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屠万仞,忘记了仇恨,忘记了母亲,忘记了夜郎七,忘记了一切。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样东西——那道缝隙。

    不,不是缝隙。是缝隙里的那个感觉——那个他父亲二十年前在这里感受到的感觉。冷与热,生与死,留下与离开。

    他仿佛看见了花千手。

    看见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将手伸进同一道缝隙,脸上带着笑,嘴里念叨着“我儿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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