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本来还收着两分力量，他再讨厌李居胥，也不敢当场杀人，可是，当他看见李居胥脸上那超乎寻常的冷静后，彻底被激怒。最后三十公分距离突然加速，拳头在空气中留下一抹残影，音爆响彻训练场，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重重击中了李居胥的面门。“不好——”围观的人大惊失色，知道棕熊发怒了。棕熊脾气暴躁，怒气一旦被点燃，便不管不顾了。打斗在训练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死人不行，那是大事。891处都是自己人，......郑晓俊站在别墅门口，没有穿他惯常的那身镶金边的墨蓝猎装，而是一袭素白长衫，袖口微卷，腰间悬一枚青玉珏，通体无瑕，却隐隐泛着冷光。他身后没带随从，只有一柄三尺长匣，横于臂弯，匣面无纹，黑沉如墨，仿佛吸尽了周遭光线。他抬眼望向门内，目光扫过门槛上尚未擦净的血痕，又掠过廊柱旁半截断掉的青铜镇兽首——那是昨夜烈狼破门时震裂的，断面还残留着灼烧过的焦黑。他没进门，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株生在刀锋上的竹。李尚能侧身让开一步，声音低沉：“郑公子，请。”郑晓俊颔首，步子极稳，踏进门槛时左脚稍顿，鞋底碾过一粒干涸发黑的血珠，发出细微的“咯”声。他没看尸首掩埋后新铺的青砖，也没看墙角犹在渗血的暗红湿痕，径直穿过前庭，走向主厅。姚倾情坐在东首紫檀嵌螺钿榻上，指尖捻着一枚青瓷茶盏，茶已凉透，水面上浮着半片蜷曲的银针叶——是她昨夜亲手焙的云雾山早春头采，本该清冽回甘，此刻却只余苦涩。她抬眸，目光如刃，直刺郑晓俊眉心。郑晓俊脚步未停，却在距她三步之处忽然止步，垂眸，双手缓缓抬起，将那黑匣平举至胸前，匣盖无声滑开一线——不是拔刀，而是示匣。匣中空无一物，唯有一道细如游丝的赤线，在匣底幽幽浮动，似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一道凝固的呼吸。“赤炼蛊线。”姚倾情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郑家祖传禁术，以七十二种毒虫精魄炼魂成丝，缚人神识，断其命脉，三日之内，魂飞魄散，无药可救。你把它放在我面前，是想告诉我，王海军死前，曾被这东西缠过？”郑晓俊终于抬眼，眸色极淡，近乎灰白，像是蒙着一层薄霜的琉璃。“姚小姐果然识货。”他嗓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整座死寂的厅堂，“王海军没被缠。是他儿子，王成刚。”姚倾情指尖一紧，青瓷盏沿发出细微的“咔”声，一道蛛网般的裂纹悄然爬开。“你对一个被迷晕扛走的废物下蛊？”“不是废物。”郑晓俊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是钥匙。王成刚体内，有‘玄枢印’。”李尚能瞳孔骤缩，猛地攥紧腰间佩刀刀柄——玄枢印，雍州城百年秘档里仅存三页残卷记载的禁忌烙印，相传为初代城主以星核熔铸、刻于血脉深处的活体密钥，持印者可启“地渊第七闸”，那是雍州地下七千丈处，封存着前纪元“星骸引擎”的唯一通道。当年赵敬常耗十年心血追查玄枢印下落，最终线索断在王家一支早已除籍的旁系遗孤身上……而那人，正是王成刚生母。李居胥从屏风后踱出，银灰色西装纤尘不染，连袖扣都泛着冷硬的光。他没看郑晓俊，目光落在那根赤炼蛊线之上，停顿两息，忽而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夹。嗤——那根悬浮的赤线应声而断，断口处迸出一星惨碧火花，随即湮灭。郑晓俊脸色霎时一白，喉头涌上腥甜，却强行咽下，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你动不了他。”李居胥开口，声音平缓，却压得整个大厅气流滞重如铅，“王成刚现在在哪？”郑晓俊缓缓合上匣盖，动作依旧从容，只是指节泛出青白：“朱明跃押他去执法所大牢的路上，被劫了。”“谁劫的？”“没人。”郑晓俊抬眸，灰白眼瞳映着李居胥的影子，“是地渊第七闸自己开了。昨夜子时三刻，王成刚颈后玄枢印灼烫如烙，他挣脱镣铐，跌进执法所地牢最底层通风井——井壁坍塌，露出一条向下螺旋的青铜阶。他下去了。我们的人追到第三千级台阶，再没出来。”厅内死寂。连窗外掠过的机械鸟振翅声都消失了。姚倾情放下茶盏，碎瓷裂纹蜿蜒如血：“第七闸……真开了？”“闸门上刻着八个字。”郑晓俊一字一顿，“‘印启归墟，魂饲星骸’。”李居胥终于正视他：“郑家等这一天，多久了？”“三代人。”郑晓俊坦然，“我祖父见过初代城主最后一面，听他亲口说——星骸引擎不是武器，是棺椁。里面躺着的，不是机器，是‘它’。”“它”是谁？没人答。空气凝成冰晶，簌簌坠地。李居胥转身走向窗边，推开雕花木棂。远处，雍州城穹顶防护罩泛着淡青微光，那是三百年前由星骸引擎供能维系的屏障。此刻，那光晕边缘正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察的暗红涟漪，如同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鳞片缝隙里渗出的血丝。“晏殊南刚报，地下七千丈监测阵列全部失联。”李尚能低声禀报，“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双眼睛。”“什么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星云。”李居胥静立不动，背影如铁铸。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如地脉震动：“传令，军团一级战备。关闭所有民用能源接入点，启动‘葬星协议’。通知各署主官，今夜子时，到地渊入口集合。”“城主！”姚倾情霍然起身，“第七闸一旦开启，星骸引擎复苏，防护罩反向供能，整个雍州城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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