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座活体祭坛!所有居民的脑波将被同步抽提,转化为维持引擎运转的生物电流——这不是战争,是献祭!”“我知道。”李居胥没回头,望着那抹暗红涟漪缓缓扩散,“所以,得有人先下去,把王成刚带回来。”“他不过是个蠢货!”“蠢货才最危险。”李居胥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劈开凝滞空气,“玄枢印认主不认人。王成刚没受过任何训练,不懂压制,不懂引导,更不懂‘它’在等什么。他下去,不是去唤醒,是去喂食。”郑晓俊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夜枭副城主,你不怕我骗你?”“怕。”李居胥点头,眼神却锐利如初,“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自断经脉,交出郑家所有玄枢印研究手稿,我保郑氏满门性命,迁往北境寒原,永世不得踏入雍州一步。第二——”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窗框,三声,笃、笃、笃,“你跟我一起下去。活着回来,郑家依旧是精控集团。死了,我亲手把你埋进第七闸的基座里,当一块垫脚石。”郑晓俊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他沉默良久,缓缓解下腰间青玉珏,搁在案几上。玉珏触木的刹那,竟发出一声悠长龙吟,嗡鸣不绝。“我选第二。”他抬起眼,灰白瞳孔深处,终于翻涌起一丝近乎疯狂的炽热,“毕竟……我也想知道,‘它’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会是谁的脸。”暮色四合时,地渊入口已在眼前。那并非寻常洞窟,而是一座倒悬的青铜巨塔,塔尖没入岩层,塔基却裂开一道百米宽的幽深竖井,井壁刻满逆向旋转的星轨符文,每一道凹槽里,都流淌着粘稠如汞的暗金色液体——那是凝固的星核残液,接触空气即燃,却在此处诡异地静止如镜。井口盘踞着十二尊机甲守卫,形如古佛,却生六臂,臂端各握不同兵刃:斩星钺、断界链、焚天杵、镇魂铃……兵刃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缄默律令”,凡靠近者,声带自动麻痹,连心跳都会被强制调频至同一节奏。李居胥负手立于井缘,银灰西装在幽光中泛着冷冽金属光泽。他身后,郑晓俊静立如松,黑匣紧贴胸口;姚倾情披着玄色斗篷,斗篷兜帽阴影下,半张脸隐在暗处,唯有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数据流无声奔涌——那是她自毁式植入的“观星者”神经接口,此刻正疯狂解析井壁符文频率。“律令频率太高,常规屏蔽无效。”姚倾情声音沙哑,“强行突破,会触发‘诸佛涅槃’——十二尊机甲自爆,冲击波足以掀翻整个雍州城地壳。”李居胥没应声,只是抬手,解开西装最上方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那不是伤痕,而是一枚微型烙印,形如衔尾蛇,蛇瞳镶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赤红晶体。“衔尾蛇印……”郑晓俊呼吸一滞,“初代城主的‘守门人’信物?”“守门人?”李居胥轻笑,指尖抚过烙印,“不。是‘饲主’。”话音未落,他猛然扯开衬衫前襟,露出整片胸膛。那赤红晶体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搏动三次,紧接着,井壁十二尊机甲眼眶中的幽绿魂火齐齐一跳,随即黯淡三分。更诡异的是,那些逆向旋转的星轨符文,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时针偏移。姚倾情瞳孔骤缩:“他在用初代城主的权限,篡改‘缄默律令’的底层代码!”“不是篡改。”李居胥扣好纽扣,声音平静无波,“是唤醒。”十二尊机甲轰然单膝跪地,六臂交叉于胸前,青铜面甲无声裂开,露出内部精密如蜂巢的晶簇核心——每一颗晶簇中央,都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正在缓缓睁开的……眼。“它们从来就没睡。”李居胥迈步,走向井口,“只是在等一个,能听见它们哭声的人。”他纵身一跃,身影瞬间被幽暗吞没。郑晓俊毫不犹豫跟上。姚倾情站在井缘,斗篷被下方涌上的阴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上狰狞的机械义肢——钛合金骨架外覆着仿生皮肤,此刻正发出高频震颤,皮肤表面,一行行猩红小字如血泪般浮现又湮灭:【警告:观星者接口过载】【警告:检测到高维意识污染源】【警告:宿主生命体征衰减17%……23%……31%……】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地底万年寒气与星核腐臭,然后,纵身跃下。黑暗温柔包裹。下坠,无止境地下坠。时间失去意义。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传来实感——不是坚硬岩石,而是一种温热、柔软、微微搏动的……肉质地面。姚倾情踉跄站稳,抬头。头顶,并非岩层。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巨大无朋的……星云。星云中心,悬浮着一具无法形容的庞然巨物。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崩塌的星系,时而如蜷缩的胚胎,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不断开合的青铜瓣膜,每一片瓣膜内侧,都镶嵌着无数颗正在缓慢眨动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云。而在那巨物最下方,一根粗壮如山脉的暗红血管,正深深扎入脚下这片肉质大地,血管表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发光的赤线,正沿着血管脉络,向上……向上……疯狂奔涌。赤线尽头,是王成刚。他赤裸着上身,跪伏在血管搏动最剧烈的节点之上,后颈玄枢印灼灼如燃,烙印中心,一道细小的黑洞正在缓缓扩张。那些赤线,正是从黑洞中源源不断涌出,又顺着血管,注入那星云巨物体内。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天真烂漫的微笑。“爸爸……”他喃喃道,声音空灵,回荡在无垠虚空,“我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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