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秋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被南霁风一把揽住腰肢,牢牢禁锢在怀中。
“王爷……” 她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苍白惊恐的脸,以及那翻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和掌控欲。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为什么,沐沐?” 南霁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质问,“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你和我的骨肉。你为何不想要他?为何要瞒着?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愿留下?”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秋沐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能听到他心跳如擂鼓。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睿亲王,而像是一个被至亲之人背叛伤害、愤怒又惶恐的普通男子。
可秋沐的心,却冷得像冰。恨?是的,她恨他。恨他毁了她的人生,恨他将她囚禁,恨他利用她,更恨他此刻,用这种仿佛深情被负的姿态来质问她!这个孩子,是他强加给她的耻辱和痛苦,是他用来进一步捆绑她的工具!她凭什么要欢喜?凭什么要期待?
“王爷……”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尝到满嘴的苦涩,“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王爷难道不清楚吗?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该用什么心情,来‘期待’他?”
南霁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翻涌的情绪瞬间凝固,化为一片冰冷的阴鸷。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揽着她的手,但目光却依旧牢牢锁着她,仿佛要将她钉死在原地。
“看来,是本王对你太纵容了。” 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再无一丝温度,“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谁才是你的天,你的夫君。”
秋沐心中一颤,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踏出枕霞阁半步。兰茵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的饮食、汤药,皆由本王亲自指派的人负责,一应物品,需经三重查验。刘太医会每日来为你请脉安胎,他若敢有丝毫懈怠,或你再敢用任何手段威胁他、伤害腹中孩子……” 南霁风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残忍的厉色,“本王不介意,让整个太医院,还有你身边所有可能让你‘牵挂’的人,都为这个孩子陪葬。你,听明白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秋沐心里。他不仅要用孩子锁住她,还要用她身边的人,用可能的无辜者,来威胁她,逼迫她就范!这个疯子!
“王爷……” 秋沐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颤抖,“孩子是无辜的……你何必……”
“正因为他无辜,是本王的血脉,所以,他必须平安降生。” 南霁风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而你,沐沐,你最好也给本王记住,保护好他,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也是保护好……所有你在乎的人。若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本王保证,你会亲眼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说完,他不再看秋沐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转身,大步离开了内室。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一声声敲在秋沐心上,也将她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彻底碾碎。
房门砰然关上,隔绝了内外。秋沐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冰凉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汹涌而下,瞬间浸湿了衣襟。
完了……一切都完了。怀孕的事暴露了,南霁风知道了,而且用最极端的方式,将她锁得更死。表哥的信还没等到,她自己却已先坠入了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孩子……这个她本想用来周旋、甚至可能作为筹码的孩子,如今却成了南霁风手中,对付她最有效的武器,也成了悬在她和所有她在乎的人头顶的、最锋利的利剑。
她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绝望,如同最浓重的夜色,将她彻底吞没。而窗外,秋风呜咽,仿佛也在为这注定悲剧的命运,奏响哀歌。
夜色深沉,书房内,南霁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漆黑一片的庭院,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刻着“沐”字的扳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沐沐……你恨我也好,厌弃也罢。这个孩子,你必须生下来。这是我们的羁绊,是上天赐予的、将你我永远绑在一起的枷锁。有了他,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子时已过,栖霞别院枕霞阁内,烛火已熄了大半,只留床畔一盏昏黄的纱灯,在秋日微凉的夜里,投下朦胧的光晕。
秋沐侧身躺在锦被中,背对着门口,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墙壁上摇曳的光影。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两个时辰了,身体僵硬,却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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