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 南霁风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送刘太医回去。告诉他,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本王灭他满门。郡主的胎,今后由他全权负责,若有任何闪失,同样下场。另外……从今日起,刘太医就‘病’了,需要静养,太医院的差事,暂时交由他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他不得离开京城,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尤其是……宫里的人,和南灵来的人。明白吗?”
“属下明白!” 墨影心中一凛,知道王爷这是要将刘太医彻底控制起来,既是为了保住郡主有孕的秘密。至少暂时控制在一定范围,也是为了确保这个孩子的绝对安全,更是为了防止刘太医被其他势力利用或灭口。
“还有,” 南霁风转身,看向暗室门口透入的、那一线血色的残阳余晖,声音冰冷,“备车,去栖霞别院。本王……要亲自去问问郡主,她到底,想对本王的孩子做什么。”
夜幕,在血色的晚霞褪尽后,终于彻底笼罩了大地。栖霞别院枕霞阁内,早已掌灯。秋沐正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她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眼神空洞,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沉郁。
兰茵在一旁小心地整理着衣物,不时担忧地看她一眼。郡主今日似乎格外心神不宁,午膳几乎没动,下午也只喝了半盏燕窝,便说乏了,一直这般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也不动弹。
兰茵知道,郡主心里苦,压力大,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更加小心地伺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不是侍女,不是太医,是……南霁风!
秋沐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迅速弯腰去捡,借此掩饰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慌乱的心跳。他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而且这脚步声……似乎与往日不同,带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兰茵也听到了,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起秋沐,低声道:“郡主,王爷来了。”
秋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书卷放回小几上,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丝,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病弱的、带着一丝疏离的平静。
门被推开,南霁风迈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玉冠束发,俊美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寒星,直直地落在秋沐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王爷。” 秋沐站起身,微微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兰茵也连忙躬身行礼。
南霁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秋沐。从她苍白憔悴的脸,到她单薄的身形,最后,目光在她依旧平坦、被衣裙遮掩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探究,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也有一丝……冰冷的怒意。
秋沐被他看得心头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你们都退下。” 南霁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兰茵担忧地看了秋沐一眼,又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南霁风,不敢违逆,只得躬身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纠缠不休。
“沐沐,” 南霁风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秋沐不过咫尺,他身上沉水香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铁锈腥气的味道,笼罩下来,让秋沐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这几日,胃口可好些了?夜里,可还睡得安稳?”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可听在秋沐耳中,却比最严厉的质问更让她心头发冷。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否则不会用这种语气,问这样的问题!
“劳王爷挂心,……尚可。” 秋沐低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尚可?” 南霁风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寒意。他忽然伸出手,手指抚上秋沐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脸,与他目光相对。“沐沐,对本王,你还要撒谎到何时?”
秋沐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果然知道了!是刘太医说的?他用了什么手段?刘太医现在怎么样了?
“王爷……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她强作镇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南霁风的指尖缓缓下滑,掠过她纤细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料,轻轻按住。
“这里,怀着本王的孩子,已经月余了。沐沐,你告诉本王,你为何要瞒着?为何……要问刘太医,这个孩子该不该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甚至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