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南霁风傍晚时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心上。
“保护好他,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也是保护好……所有你在乎的人。”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她,不是这个孩子,而是他的占有,他的控制,他那些不可告人的野心。而她,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如今还被迫怀上了一枚新的、更沉重的筹码。
她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尚未有任何感觉,却已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更不该来到这世上,成为她和他之间更深的羁绊,成为他钳制她的新枷锁。可南霁风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这个孩子。他甚至会用她所珍视的一切来威胁她——兰茵,表哥,甚至可能存在的、她失忆前在乎的人……
秋沐闭上眼,冰凉的泪从眼角滑落,没入枕中。她该怎么办?真的要在这种被囚禁、被胁迫的情况下,生下这个孩子吗?让他一出生就成为人质,成为筹码,重复她这悲剧的一生?
不,她做不到。可是反抗的代价,她也付不起。南霁风说到做到,若这个孩子真有什么闪失,兰茵必死无疑,刘太医全家也难逃一劫,甚至可能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进退维谷,左右皆是无底的深渊。
就在她思绪纷乱、心绪起伏之际,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外。是南霁风。他回来了,比她预想的要晚,但也比她预想的要……静。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床榻,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很淡,但秋沐闻到了。他饮酒了。
秋沐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已经熟睡。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尤其是在撕破脸之后。她怕看到他眼中冰冷的掌控,怕听到他威胁的话语,更怕自己控制不住,会说出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浑身紧绷,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威胁或是冰冷的触碰并未发生。南霁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她许久。久到秋沐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离开,或者发现了她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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