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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微熹(3/4)

底闪过一丝痛楚:“醒了,只是……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史太妃追问。

    “她不认识本王了,还……还很怕本王。”南霁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太医说,可能是锁心草伤了神智。”

    史太妃沉默许久,忽然重复了“上官”这个姓氏,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哀家倒是想问问你,你带回来的那位‘上官姑娘’,怎么就成了秋沐?”

    南霁风垂着眼帘,玄色衣料上绣的暗纹在火光里若隐若现。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掐进掌心。

    他早该料到,沈依依既然敢拿出画像,就绝不会只满足于挑动史太妃的疑心。这盘棋,她布了八年,如今终于等到了落子的时机。

    “母妃既已知晓,本王便不再隐瞒。”他的声音很淡,像落进炭火里的雪,“她是秋沐,从未变过。”

    史太妃猛地拍向扶手,紫檀木被震得嗡鸣,茶盏里的碧螺春溅出几滴,落在描金的桌布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南霁风,你当哀家老糊涂了吗?秋沐八年前就该死了!你现在告诉哀家,她回来了?还换了个姓氏,堂而皇之地住进逸风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凤钗上的珠翠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映得南霁风的脸忽明忽暗。

    南霁风抬眼时,眼底的疲惫被一层坚冰覆盖:“当年是本王让人瞒了消息。她没离开,只是……受了些苦。”

    史太妃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带着岁月沉淀的冷峭:“她秋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都是轻的!她能活着,已是皇恩浩荡!你倒好,还敢瞒着哀家,把这祸水引回王府?”

    八年前秋家倒台,罪证里有一封通敌密信,还有许多贪污之证。史太妃至今记得,那时南霁风在早朝力保秋沐,求北武帝饶秋沐一命,最后是她以死相逼,才让他放弃。如今想来,那封密信怕是早就有问题,而她这个儿子,竟被情爱蒙了眼,连家国情仇都抛在脑后。

    “母妃,沐沐是被冤枉的。”南霁风的声音陡然转厉,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史太妃冷笑,“南霁风,你醒醒吧!秋沐就是个灾星!当年她进府,你为了她顶撞哀家,冷落依依,甚至为了护她,跟你依依拔剑相向!如今她一回来,你就敢旷了早朝,私闯寒山,把整个王府搅得鸡犬不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睿王的模样?”

    她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玉如意就往地上砸。翡翠碎裂的脆响在安静的殿内回荡,像极了那个雪夜,秋沐摔碎南霁风送她的樱花簪时的声音。

    南霁风看着地上的玉屑,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母妃说的是。本王为了她,是做了不少糊涂事。可若重来一次,本王还是会这么选。”

    史太妃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指尖都在颤:“你……你真是不长脑子!你以为北武帝为什么盯着秋家不放?你以为沈依依为什么容不下她?她就是个祸根!留着她,迟早会毁了你,毁了整个睿王府!”

    “毁了便毁了。”南霁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玄色衣袍在炭火映照下,像一片沉沉的夜色,“本王早就说过,她是本王的命。命没了,这江山,于本王何干?”

    “你!”史太妃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鬓角的白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她震惊的眼。

    她从未想过,一向沉稳的儿子,竟会为了一个女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南霁风上前一步,想为她顺气,却被史太妃猛地推开:“别碰哀家!南霁风,哀家今天把话撂在这,要么你把秋沐送走,送得远远的,再也不许出现在京城;要么,你就别认哀家这个母妃!”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像是在做最后的通牒。

    这些年她看着南霁风为秋沐神魂颠倒,看着他对沈依依冷漠疏离,早已忍到了极限。秋沐的存在,不仅威胁着睿王府的安稳,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九年,如今终于到了拔刺的时候。

    南霁风看着史太妃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把他抱在膝头,用暖炉为他焐手的样子。那时的静心苑总飘着桂花糕的甜香,史太妃的笑声比炭火还暖。可不知从何时起,这里只剩下算计和冰冷,连空气都带着让人窒息的沉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本王不会送走她。”

    史太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南霁风的目光掠过她鬓角的白发,掠过她紧攥着帕子的手,最终落在殿角那盆开得正盛的红梅上。

    “这些年,母妃在背后做了什么,本王不是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史太妃的心里。

    史太妃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当众剥去了伪装。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南霁风打断。

    “母妃总说为了本王好,为了睿王府好。可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您自己的权势,为了您牢牢攥在手里的这一切。”南霁风的目光冷得像寒山的雪,“您容不下秋沐,不是因为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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