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秋沐的目光落在陈武身上,声音冷得像冰,“你爹自尽前,可有什么异常?”
陈武挣扎着想要挣脱护卫的手,嘶吼道:“异常?最大的异常就是你!若不是你在议事堂羞辱他,若不是你革了他的职,他怎么会想不开?上官惗,你这个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放肆!”魏老喝了一声,“陈武,注意你的言辞!阁主是秘阁之主,岂容你如此污蔑!”
一个激进派的长老站出来,指着秋沐的鼻子,“魏老,你别护着她了!陈长老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被她逼死,你还要帮着她说话吗?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都想把秘阁变成自己的私产!”
“就是!”另一个长老附和道,“陈长老死得蹊跷,说不定就是被他们灭口的!毕竟陈长老知道的太多了,尤其是当年西燕灭国的事……”
这话一出,祠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秋沐身上,带着探究和怀疑。当年西燕灭国,秋沐的母亲难辞其咎,这是秘阁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只是没人敢当着秋沐的面提起。
秋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知道这些人是故意的,他们就是想借此机会,把当年的旧账翻出来,动摇她的地位。
“当年西燕灭国的事,”秋沐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祠堂,“我娘有她的苦衷,若是你们觉得她做错了,可以拿出证据来,我上官惗绝不包庇。但现在,我们说的是陈长老的事。”
秋沐的目光扫过祠堂里的众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陈长老死因未明,谁也不许妄下定论。在查清真相之前,若有人再敢散布谣言,动摇秘阁根基,休怪本阁主按门规处置。”
她受伤的左臂微微抬起,袖口滑落,露出缠着白布的伤口,虽未痊愈,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魏老,”她看向一旁的周长老,“你带人守住祠堂,不许任何人破坏现场。刘管事,去请刑律司的人来,仔细查验陈长老的尸体,一寸一毫都不能放过。”
周长老应声上前:“属下遵命。”他看了眼仍在嘶吼的陈武,眉头微蹙,“只是这陈武……”
“把他带下去,”秋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关进‘静思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他。”
“你敢!”陈武猛地挣脱护卫的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秋沐,“上官惗,你害死我爹,还想囚禁我?我跟你拼了!”他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直逼秋沐面门。
古灵夕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挡在秋沐身前,却被秋沐一把拉住。只见秋沐身形微侧,避开陈武的拳头,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啊——!”陈武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秋沐甩开他的手,陈武踉跄着后退几步,疼得浑身发抖,却仍梗着脖子骂道:“毒妇!你不得好死!我爹在天有灵,一定会向你索命!”
“带下去。”秋沐没再看他,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护卫们不敢怠慢,拖着哀嚎的陈武往外走,祠堂里终于安静了些,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激进派的长老们脸色难看,却没人再敢出声——刚才秋沐那一手又快又狠,显然是动了真怒,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秋沐走到陈长老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陈长老的脸色青紫,眼球突出,确实符合上吊自尽的特征,但她指尖拂过他的颈间时,却发现勒痕边缘有些异常的红肿,不像是单纯被绳索勒出来的。
“刘管事,”她头也不抬地说,“查验的时候,重点看看颈骨有没有断裂,口鼻里有没有异物。”
刘管事心里一惊,连忙应道:“是,阁主。”他跟着老阁主学过几年仵作的本事,知道秋沐这话的意思——若是颈骨断裂,大概率是他杀;若是口鼻有异物,说不定是被人先闷死再吊上去的。
秋沐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现在起,所有人各司其职,不得擅自离开静尘居,等待刑律司的调查结果。谁敢违抗,以勾结外敌论处。”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古灵夕连忙跟上。走到祠堂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长老:“周老,劳烦你多费心。”
周长老拱手道:“阁主放心,属下一定尽力。”看着秋沐离去的背影,他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上官惗,比她母亲当年还要果决,也更难捉摸。
回到听竹轩,古灵夕才敢开口:“姐姐,刚才吓死我了。陈武怎么敢……”
“他不是敢,是被人当枪使了。”秋沐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揉着发疼的额角,“陈长老死得太巧,正好赶在激进派想闹事的时候,明摆着是有人想借他的死做文章。”
“那会是谁?”古灵夕不解,“难道是……保守派的人?”
“未必。”秋沐摇摇头,“保守派虽然与激进派不和,但还不至于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倒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才最危险。”她想起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