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温加尔和萨哈使者,语气平静中带着深意:“你们都说自己冤枉。那倒要问问,这背后是谁在捣鬼?”
温加尔心中一凛。
他心道:图伦加这话,表面上是问“背后是谁”,实际上是在暗示我——他知道是我在搞鬼。但他又没有直接指认我,这说明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我不承认,他就拿我没办法。
他拱手道:“大王,微臣不知。微臣只知道,有人想借北月部落的手,离间大王与微臣的关系。请大王明察!”
萨哈使者则咬牙切齿:“大王!这还用问吗?一定是温加尔和北月汗联手做的局!他们想吞并我萨哈一族!请大王严惩!”
图伦加看着两拨人各执一词,心中暗笑。
他摆摆手:“此事关系重大,本王需要仔细调查。你们先各自回去,等候消息。”
温加尔和萨哈使者对视一眼,各自带着人退出殿外。
图伦加独自坐在殿中,眼神微冷。
他心中暗道:这一局,我虽然牺牲了北月部落,但至少把温加尔拖下了水。以后的日子,他要想再在暗中搞鬼,就得掂量掂量了。
图伦加独自坐在殿中,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指尖轻叩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心中推敲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萨迦那小子,被北月部落“袭击”之后,不但没有陷入困境,反而顺势搭上了义渠人的线。北月汗更惨,两个弟弟都死了,族人损失惨重,到头来还要被他当棋子牺牲掉。而温加尔和温都梅剌,自始至终都置身事外,什么损失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
他心道:温都梅剌那个贱人,一向精明。温加尔更是老奸巨猾。他们两个,一定是闻到了什么味道,才没有急着出手。
真正让他不解的,是突然冒出来的义渠部落。
西戎义渠……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义渠人一向活跃在西域草原,跟月氏国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偏偏卷进了萨哈一族和北月部落的冲突?
他心中暗忖: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而能让义渠人跨过边界来搅局的人,放眼整个月氏国,也只有温加尔有这个本事。他暗中培植势力多年,跟西域各部族都有来往。请动一支义渠的兵马,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一念至此,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心道:温加尔啊温加尔,你想借义渠人的手搅乱局势,好趁机扩大温族的势力。可我偏不让你如愿。
他停下敲击的手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萨哈一族既然已经和义渠人搭上了线,那我就派你去跟他们打交道。你引来的麻烦,你自己去摆平。你要是摆不平,我就有理由削弱你的部族。你要是摆平了,也不过是替萨哈一族做嫁衣,两头不讨好。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
他心道:让温加尔去解决义渠部落,表面上是给他一个洗脱嫌疑的机会,实际上是把烫手山芋丢给他。义渠人若是讲理,温加尔就得欠萨迦一个人情;义渠人若是不讲理,温加尔就得搭上自己的兵马去跟外族厮杀。无论结果如何,最终获利的都是我。
半天之后,图伦加这才叫来了人,淡淡道:“去,传温加尔和萨哈一族的使者前来。”
侍卫躬身领命:“是,大王。”
侍卫转身向外走去,去传唤温加尔和萨哈一族的人。
殿中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温加尔与萨哈使者分列两侧,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声地交锋。
图伦加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二人,终于开口:“本王已经查问过北月部落的人。”
他顿了顿:“他们一口咬定,此事与温族长无关。本王本想就此作罢。”
他又话锋一转:“可就在方才,又有旁人检举,说温族长与北月部落早有往来。温族长,你有何话说?”
温加尔心中冷笑。
他心道:查问?你查问的不过是你自己安排的人。这时候又说什么旁人检举,无非是想借萨哈一族的嘴来逼我表态。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大王明鉴。微臣与北月部落从未有过往来。若有人检举,还请大王将检举之人唤来,与微臣当面对质。”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此事牵涉到萨哈一族与义渠部落的冲突,微臣身为月氏国重臣,自然愿意为大王分忧。若大王信得过微臣,微臣愿想办法解决此事。”
萨哈使者一听,当即上前一步,怒视温加尔:“解决?温族长说得轻巧!”
他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北月部落的人拿着你的密信,这是我萨哈一族亲眼所见!若非你指使,北月部落怎敢对我萨哈一族动手?如今我族被义渠围攻,族人死伤无数,你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