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得有四五米高,顶上拉着铁丝网,网上挂着几个红色的牌子,看不清写的什么。
墙外面能看到树梢,光秃秃的,冬天没叶子。
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三三两两,分散在各处。
有的蹲在墙角晒太阳,有的围着花坛转圈,有几个站在篮球架下说话。
我找了一圈,没看到特别扎眼的。
“别乱跑。”
小时候说:“就在这块待着,有事喊我。”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灰棉袄的中年男人:“那是老张,今天值班,要上厕所找他。”
我点点头。
小周走了。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冷。
但新鲜。
三个月没闻过外面的空气了。
我在院子里慢慢溜达。
水泥地踩上去硬邦邦的,脚底下能感觉到凉气往上窜。
我走到篮球架下,抬头看了看那个锈掉的篮筐。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扭头,看见一个老头蹲在墙角,晒太阳。
听声音不是老王头。
这老头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脸上皱纹堆的跟核桃似的,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子磨得发亮。
他眯着眼看我,嘴角挂着笑。
我点点头:“对。”
“哪个屋的?”
“309。”
他哦了一声:“王瞎子隔壁?”
王瞎子?
王老头还有这外号?咋跟李瞎子的外号一样?
“对。”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又眯着眼晒太阳。
我继续往前走。
花坛边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都四十来岁的样子。
高的那个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矮的那个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我走进了点,听见了几句。
“……那边不行,水位太低,得往东走二十米……”
“……土质不对,太硬了,得用镐……”
“……晚上动手,白天太显眼了……”
我听着,愣了一下。
这俩人,在商量什么?
挖地道?
……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