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二队的那些人,放着这么好的地,咋就自己不开呢?”贾卫东有点想不通,“这要是放在咱们队,但凡没有盐碱,长上苦豆子的地,肯定早都已经开垦掉了。”
“老贾呀,看你又不学习了吧,脱离群众太久了啊!”谢运东喝了酒,难得的调侃一回人,“你不会以为所有的生产队都跟咱们队一样,几乎家家都有小四轮拖拉机吧?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除了咱们队,其他生产队好多人家还都用着驴车呢。就二队的情况,他们队里撑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家有小四轮拖拉机。
就他们队的机动地,有些人都承包不过来,如果不是这一回海军过去,他们那六七百亩成熟的机动地,说不定到开春才能包出去。”
“咋就成我捣乱了呢?”许海军很不满意,“我也是给咱们合作社发展壮大,做贡献去了呀,我跟你们说啊,我这可不是个人逞能!
我是真觉得咱们合作社这个模式,窝在咱们队里面有点憋屈,往大里做,到最后咱们弄个几万亩地都是正常的。”
“你真是夸咱们了呀,还几万亩地,弄个五千亩地,一人搞一坨,我看你到时候找谁干活去。”都喝了酒,谢运东这回也放开了,拿筷子轻轻地点了点盘子说:
“你要是不去捣乱,人家地到开春包不出去,那些想包地的人就可以压价。结果你这么一过去,把人家搞慌了,所以才早早出面去承包土地,这承包费多掏了不少,肯定要埋怨你的。”
“嘿,还有这样搞的?”许海军也算是开了眼界,“那其他人能愿意吗?”
“不愿意能咋着?其他能承包这地的人不多,不像咱们生产队,咱们队是晚一步就承包不上,没办法就只能开垦盐碱地。
他们那边是熟地,都承包不完,哪还有那个心思去开垦荒地?”
李龙就笑了笑,一直没说话。也不是没心思开垦,主要还是原始积累不够。等翻过这个世纪,到下个十年,那些非盐碱的荒地慢慢被开垦了,零六年到一零年的时候,棉花价格再一次飞涨,到那时候,别说普通荒地,就连盐碱地的承包价格也涨得飞起。
有些人眼光还是比较长,在零几年的时候,就将大片的盐碱荒地按一块钱一年一亩的承包费承包起来,直接承包期十年。
棉花涨价之后,这些地价啊,立刻就坐地飞起,有些人把土地的承包合同转手一卖,几百万到手就回口里享受去了。
接盘的这些人,后来算是倒了霉,县乡两级在一几年的时候开始清理土地承包合同,凡是超过五年的承包合同,一律作废,只给三年期限,这三年算是让收回成本,超过三年全部收回,重新发包。
不过基本上,不管受益还是倒楣,都不是普通农民。
普通农户家里面地种的差不多,就算出去承包,最多也就是百十来亩地。也只有像合作社这种组织或者原始积累到位的农民,才会去承包更多的土地。
而更多的是那些商业投机者,他们通过分析市场发展规律,觉得土地价格会涨的时候,就会提前布局,甚至于炒作,跟那些农作物炒作涨价,然后被做局者收割一波是一样的。
让老谢这么一说,大家才算静了心想了想。
“也是啊,”红着脸的陶大强最先发话,“我老丈人他们队,隔壁三队,算是离咱们最近的。我老丈人家也算是跟着我们沾了光,拖拉机和电视机什么都有。
就他们队里,没有拖拉机的至少有一大半,家里没有电视机的也不少。当然他们那边土地没咱们这边多,但是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赚钱门路比较单一。
咱们这边真是多亏了龙哥呀。”
“这话没错,来来来,小龙,咱几个敬你一个!”梁大成立刻就端起了杯子,“对了,借着海军的酒。赶明个我摆桌子,到时候我在家里名正言顺的用我的酒敬意。”
李龙就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说的事情,咋又弄到我身上。这事咱们翻篇了好不好,我带着大家一起干活赚钱,我也赚呀,我又不是无私奉献的。
到今年这份上,咱们兄弟几个都在这,我也透个底,其实我比你们赚的多,是你们帮衬着,让我把钱赚了,当然,我搞来的路子比较多,现在咱们都有钱了,这事就算翻篇了啊。”
“翻篇了也得把这酒喝了。”谢运东端起杯子说,“按说的话,咱们队里好多人都得谢你,就像大强这样的,不然媳妇都不好找。
咱们队这个位置有多偏,我们孩子在学校,人家就说这边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这几年队里的人都有钱了,你又给把路修好了,还带着起了合作社,种的棉花,说实话,咱队的小伙子还真不好找对象。”
“我先声明啊,我媳妇是我凭本事找的。”许海军插了一句,除了李龙,其他几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一下子有点招架不住,脸红了红,端起杯子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