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为陛下分忧,不能为百姓做主。
已经是失职了。
就不要再抱怨了。
老御史的话让所有的官员都低下了头。
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是啊,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在陛下需要他们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陷入两难的境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国家被人羞辱。
他们还有什么资格抱怨呢?
他们还有什么资格指责陛下呢?
整个朝臣席位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官员们压抑的叹息声。
江南道苏州知州范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满是后怕的神色。
他小声地对着身边的同僚说道:“幸好刚才我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刚才我还说横川国的事情绝对是假的,说世家就是想借此机会挑事。
幸好我声音小,没有多少人听见。
不然现在,我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旁边的同僚也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刚才也差点就跟着喊了,幸好忍住了。
不然现在,脸都要被打肿了。”
谁能想到啊,世家竟然真的有证据。
不对,不是世家有证据,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啊。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这么一个林砚。
“这哪里是老天爷在帮他们。
这分明就是他们安排好的。”
一个年轻的御史突然开口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们想想,这件事也太巧了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刚刚驳倒世家、占尽上风的时候,林砚就闯进来了。
而且他怎么就这么巧,能从吴州一路走到京城。
还能正好赶上国宴,还能冲破禁军的阻拦闯到广场上来。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觉得不正常。
我怀疑,这件事根本就是五大世家安排好的。
年轻御史的话让所有的官员都眼前一亮。
对啊,这件事确实太巧了,巧得有点离谱。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范涌皱着眉头说道。
“横水县离京城有上千里路。
他一个只有一条腿的残疾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十二天里就走到京城?”
而且国宴的守卫这么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冲破禁军的阻拦,闯到广场上来?
还有他怎么就知道今天陛下会在溪山举办国宴。
怎么就知道这个时候闯进来效果最好?
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帮他,给他指路,给他提供方便。
他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切。
一定是五大世家,一定是他们安排的。
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直压着不说。
就等着今天,等着我们最得意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
官员们纷纷议论起来。
越说越觉得这件事就是五大世家的阴谋。
越说越觉得林砚就是五大世家找来的棋子。
“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
周凯咬牙切齿地说道。
“为了扳倒陛下,他们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竟然利用一个可怜的边军,利用一个无辜的姑娘。”
他们简直是丧心病狂,没有一点人性。
为了权力,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就算是他们安排的又怎么样?”
李默叹了口气说道,脸上满是苦涩。
“就算我们知道这是他们的阴谋,又能怎么样呢?”
林砚的冤屈是真的。
他妹妹被欺辱是真的。
各级官府不敢管是真的。
这些都是铁一般的事实,谁也否认不了。
就算我们揭穿了世家的阴谋,告诉所有人这是他们安排的。
又能怎么样呢?
百姓们只会觉得我们是在推卸责任,是在找借口。
他们只会更加相信,陛下就是软弱无能。
就是纵容外邦,就是保护不了自己的百姓。
所以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世家的阴谋。
我们都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李默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官员的头上。
让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就算这是世家的阴谋,又能怎么样呢?
事实摆在眼前,林砚的冤屈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