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暴涨,竟自行离手,悬浮半空,锤头缓缓转向——对准了南乾自己的眉心。“风凌霄留下的东西,从来不止杀敌之用。”乱古血侯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还留了一道‘反契’。你执锤越久,反契越深。此刻,它认你为主……也认你为祭。”南乾面色骤变。难怪这锤如此躁动!难怪神明气息始终无法驯服!这不是兵器,是诱饵!风凌霄早算到有人会取走此锤,更算到此人必是凌霄之变的关键棋子。他故意留下反契,只为借他人之手,完成最后一道献祭——以持锤者神魂为薪,点燃雷神之锤内封印的“终焉雷核”,引爆刹那,可焚尽方圆万里一切因果印记,包括……南乾体内那枚被相国刻意遮掩、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太初烙印”。那烙印,是他生而为人的真正起点。也是他踏入凌霄,搅动风云的真正原因。南乾突然明白了。风凌霄不是死于他手。是风凌霄……主动赴死。以命为引,逼他拿起这柄锤,踏上这条注定被乱古血侯盯上的绝路。“你……到底是谁?”南乾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却平静。乱古血侯沉默片刻,兜帽阴影里,那颗浑浊眼球忽地亮起一点猩红:“我是风凌霄的兄长。也是……你父亲当年亲手斩断的‘另一半’。”南乾如遭雷殛,僵在原地。父亲?那个在中土典籍中仅存三行记载、被称作“焚天剑主”的男人?他从未见过父亲。母亲临终前只攥着他手腕,指甲掐进肉里,反复念叨:“别信凌霄……别信凌霄……他给你看的过去,都是假的……”原来是真的。风凌霄与他父亲,竟是同源共生之体?而乱古血侯,是被剥离、放逐、豢养千年的“影”。“你父亲怕我,更怕你。”乱古血侯向前一步,枯骨杖点地,一圈血色波纹荡开,“他封印你记忆,抹去你血脉异象,送你入中土凡俗历练,只为等你彻底遗忘‘太初’二字。可他错了。太初不会遗忘血脉,只会沉睡。而凌霄……唤醒了你。”南乾脑中轰鸣,无数碎片陡然拼合:相国看他的眼神、风家疗养院地下密室里那些刻满“焚天”古纹的青铜棺、凌霄废墟中那幅被血浸透的壁画上,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其中一人腰间佩剑,剑鞘纹路与他梦中无数次出现的那柄一模一样……“所以你追杀我,不是为风凌霄报仇。”南乾缓缓抬头,眸中血色褪尽,唯余一片沉静幽暗,“你是想……借我之手,重启‘焚天剑冢’?”乱古血侯兜帽下,许久没有回应。风声呜咽,虚空裂缝如蛛网蔓延。忽然,他抬手,指向南乾心口:“那里,还有一把剑。”南乾低头。心口衣袍之下,皮肤正泛起细微金光,勾勒出一柄古剑轮廓——剑柄隐于胸骨之间,剑尖直指丹田。那是……他自己的骨头所化。“你父亲斩我之时,将焚天剑胚熔铸进你肋骨。”乱古血侯声音低沉如雷,“如今,它醒了。”话音未落,南乾心口金光暴涨!咔嚓!第一根肋骨寸寸绽裂,金芒如瀑倾泻而出,凝成实质剑刃,横于胸前!剑未出鞘,周遭虚空已开始崩解,连乱古血侯布下的命络丝网都在哀鸣退避。小白狗发出痛苦低嚎,四肢伏地,浑身毛发倒竖——它在本能恐惧。南乾握住剑柄。没有剑鞘。因为剑鞘,就是他的血肉之躯。他缓缓拔剑。一寸。虚空冻结。两寸。时间倒流三息。三寸。乱古血侯兜帽下,那颗浑浊眼球猛地爆裂,溅出黑血!“不可能……焚天剑灵早已寂灭……”他第一次失声。南乾拔出第四寸。整片战场,包括乱古血侯、小白狗、甚至远方正在疾驰的清酒一行人,身影皆如琉璃般龟裂、剥落、化为亿万光点——这是“焚天剑意”初醒之威,非斩肉身,而断存在之锚。南乾盯着手中半截金剑,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让乱古血侯脊背发寒。“你说我父亲怕你。”南乾剑尖斜指地面,金芒流淌,“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留这把剑在我身上,不是为了防你。”“是为了……等你亲自来取。”话音落,南乾反手,将剑尖抵住自己咽喉。乱古血侯瞳孔骤缩:“住手!你疯了?!”南乾闭眼,再睁时,眸中金火熊熊:“我没疯。我只是……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谁。”他手腕一沉。剑锋入喉。没有血。只有一声悠远钟鸣,自他胸腔深处震荡而出。咚——!钟声所及,万界齐喑。乱古血侯身形剧烈晃动,黑袍寸寸燃烧,露出底下覆盖全身的暗金色符文——那是被强行烙印的“焚天剑奴契”!他根本不是什么血侯,而是被剑主之血镇压千年的守剑傀儡!“你……你何时……”他声音破碎。南乾松开剑柄,任由金剑悬浮于颈侧,一缕缕金焰自伤口升腾,缠绕剑身,如龙盘柱。“从你第一次提起父亲名字时。”南乾嗓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太急了。真正的焚天剑奴,不会记得主人的名字。只会记住……拔剑的姿势。”他抬手,虚握。半截金剑嗡然长吟,猛然延伸,剑刃暴涨十丈,剑尖直指乱古血侯眉心。“现在。”南乾淡淡道,“该我问你了。”“凌霄死前,最后对你说了什么?”乱古血侯浑身符文疯狂闪烁,黑血如泉涌出,他想开口,喉咙却被无形剑气锁死。南乾目光如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说……‘告诉弟弟,剑冢第三层,埋着娘的骨灰盒。’”乱古血侯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猩红瞬间溃散,露出底下深藏千年的、属于人类的悲恸与茫然。就在此刻,南乾身后虚空无声裂开。一只苍老的手,轻轻按在他肩头。相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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