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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4章 户口搞定(1/2)

    饭后,叶耀东坐在沙发上踌躇着,求人办事就是这么难开口,就是这么煎熬。他盯着茶几上的电话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号码拨到一半,又放下。林秀清从厨房...叶小溪蹲在院门口,手里捏着半截晒得发烫的竹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几只凑过来嗅肉味的老狗。白狗最是赖皮,把鼻子都快拱进盆沿了,尾巴摇得像风车,耳朵还一抖一抖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铲声。她抬眼望了望天——日头正斜斜挂在西边的海平线上,把整个院子染成暖橘色,晾衣绳上的被单微微飘动,上面印着褪色的蓝印花布纹样,像一幅被岁月洗淡的老画。“阿江哥!”她忽然扬声喊。院门外应声探进一颗脑袋,头发微湿,肩上搭着条旧毛巾,额角沁着汗珠,是刚从海边收完渔网回来的叶成江。他手里拎着个瘪瘪的尼龙网兜,里面晃荡着几只青壳螃蟹和两条银鳞闪闪的小黄鱼。“哎!”“你娘说今晚包饺子,虾仁馅儿的。”叶小溪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竹枝,“双胞胎缠了一下午,张罗奶奶都答应了。”叶成江咧嘴一笑,把网兜往地上一搁,蹲下来扒拉两下,“哟,这肉还真冻得瓷实。”他伸手敲了敲盆里一块泛着灰白霜花的五花肉,发出闷闷的“咚”一声,“比咱家那口老铁锅底还硬。”“可不是?大四和大玉掏冰箱时,连乌贼汁都结成冰碴子糊在隔板缝里,俩人拿牙刷刮了半个钟头。”叶小溪撇嘴,“我泡了快俩钟头,才见点软边儿。”叶成江笑出声,顺手捡起块小骨头扔给白狗,那狗“嗷呜”一口叼住,竟没立刻跑开,反而蹲坐在盆边,舌头一卷一卷舔着盆沿渗出来的水渍。“它倒知道哪块先化得快。”他说着,又摸了摸白狗脖颈处稀疏打结的毛,“十一年了……去年冬天它就瘸了左后腿,可还是天天跟着船走,渔船一靠岸,它第一个蹿上跳板。”叶小溪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狗背。风里忽然飘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甜香的酱料味——是张罗在厨房里调饺子馅儿。葱姜剁得细碎,猪油渣在热锅里滋啦作响,虾仁切丁后拌进酱油、料酒、胡椒粉,再撒一把现剁的韭菜末。那香气钻进鼻腔,勾得人喉头一动,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饿了?”叶成江问。“嗯。”她点头,却没起身,“就是……有点不敢吃。”叶成江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没笑,只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声音放低了些:“怕那肉?”“不是怕。”叶小溪低头拨弄着竹枝尖儿,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是怕……吃了,就真觉得没事了。”叶成江静了片刻,忽然道:“我前天在码头碰见李伯了。”李伯是村里唯一还在用老式盐渍法腌海货的老人,七十多岁,驼背,说话带浓重的潮音。他腌的咸鳓鱼能放三年不馊,腌的虾膏能香透整条巷子。“他说,肉冻久了,不是坏了,是‘走了’。”叶成江望着远处粼粼的海面,慢慢说,“走的不是味儿,是魂。猪牛羊活的时候,血是热的,肉是弹的,骨头缝里还存着一股活气。冻太多年,那股气就散了,散进冰里,散进霜里,散进时间缝里……剩下来的,只是形,不是命。”叶小溪抬起头,眼里映着夕照,亮而静。“所以呢?”“所以他腌鱼,从来不用冷冻的原料。”叶成江顿了顿,“他说,活物死了,要趁它还‘认得自己’的时候下手——血未冷,筋未缩,骨未脆。那样腌出来的东西,哪怕放十年,咬下去第一口,还能尝出它活着时奔过山岗、趟过溪水的味道。”叶小溪久久没说话。盆里那块五花肉边缘已微微泛软,渗出一点淡粉色的汁水,在夕阳下像一小片凝固的晚霞。这时厨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卜萍黛端着个搪瓷盆走出来,盆里堆着刚剁好的韭菜虾仁馅,翠绿粉白相间,油光水滑。她一眼瞧见蹲在院门口的两人,笑着招呼:“阿江哥来得巧,正少一双擀面杖的手!小溪,别逗狗了,去井边打桶凉水来,面醒好了,该揉了!”叶小溪应了声,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经过叶成江身边时,她忽然停住,压低声音问:“李伯……他还记得那年冬至,咱们偷吃他腌的虾膏,被他追着满村跑的事吗?”叶成江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惊起屋檐下两只归巢的麻雀。“怎么不记得?他追到祠堂门口,鞋都跑丢一只,最后蹲在门槛上喘气,指着我们鼻子骂:‘小兔崽子,偷吃可以,但得记住——好东西,得趁它还热乎的时候咽下去!’”叶小溪也笑了,眼角弯弯,转身朝井台跑去。她脚步轻快,竹枝早不知丢哪儿去了,裙摆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脚踝上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七岁那年,为抢最后一块红烧肉,从饭桌底下钻出来撞翻醋碟子留下的。井水清冽,打上来时桶壁沁出细密水珠。她俯身舀水,水面晃动,映出她模糊的脸,还有身后渐次亮起的几盏灯:厨房窗框里透出暖黄光晕,灶膛里柴火噼啪轻响;隔壁屋檐下,张罗正踮脚挂腊肠,油亮亮的肉条垂下来,像一串串琥珀色的风铃;更远些的海滩方向,几点渔火浮沉,与初升的星子遥遥呼应。她端着水往回走,路过那盆肉时,脚步顿了顿。盆里水已浑浊,浮着薄薄一层油脂,几块肉边缘软塌塌地舒展开来,露出底下粉中带灰的肌理。她伸手试了试水温——不凉了,恰恰是人手能 fortably 握住的温度。她没再犹豫,直接伸手捞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肋排,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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