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珠落地,竟凝成小小莲花,“在秘境最深处,在大方壶投影之下,在……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远处,巍葭神的虫渊地穴仍在汩汩涌出黑螟,但数量已锐减,且行动迟缓,仿佛失去指挥。那些黑螟茫然四顾,再不复方才悍不畏死之态。而城墙两侧角楼,地母分身所化的石人石兽,也不再主动出击,只是静静矗立,石眼幽深,凝望着城门方向。风,忽然停了。麦田金浪平息,虫鸣鸟叫尽歇。整个秘境,陷入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静默。仿佛刚才那一墨,并非攻击,而是……敕令。天地屏息,恭迎旧主。珈娄天的神格印记,被连根拔起。祂布下的七颗种子,一颗未活。秘境之外,地母平原上空,阴云翻涌,聚而不散,隐隐传来低沉雷鸣。云层深处,似有巨大阴影缓缓移动,仿佛某种亘古存在的目光,正穿透秘境壁垒,冷冷俯视。但秘境之内,南门广场上,唯有青衫人离去前留下的圆形凹坑,幽黑如瞳。它静静躺在那里,像一枚未愈合的伤口,更像一道刚刚开启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