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身，皮肤即刻泛起青灰，动作僵滞，眼珠浑浊，竟如石雕般凝固在原地！“寒魄雪！”明珂仙人终于变色，“快闭气！所有修士运功护心！”可晚了。寒魄雪无孔不入，顺着箭垛缝隙、城门缝隙、甚至守军鼻息钻入。短短十余息，南城墙头已有三十多人僵立不动，面色青灰，衣甲覆霜，连呼出的气息都凝成冰晶悬在唇边。更骇人的是，那些被冻僵者体内，竟悄然浮现出极淡的八角星图虚影，一闪即逝。珈娄天的神格，已在活人体内留下烙印。“它在借人养蛊。”庚玥声音发紧，“用我们的血肉，喂养它的神格分支。”明珂仙人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决绝：“那就……斩断根须。”他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指尖划过之处，空气灼烧，凝成赤金符箓，共九道，每一道都燃烧着不灭真火。符箓成形，倏然飞向城下七尊陨灵神将，如跗骨之蛆，贴附其八角星图之上。“九曜焚心符？！”庚玥惊呼，“你疯了？此符一旦引燃，施术者神魂俱焚，永堕无间！”“若不焚，盘龙秘境今日便是珈娄天的产房。”明珂仙人拂袖，袖口已燃起赤焰，“九幽帝君留我在此，不是让我看城破人亡的。”他指尖燃起一簇纯白火焰，轻轻一点眉心。轰——九道赤金符箓同时爆燃！烈焰并非向外喷发，而是向内坍缩，化作九条火线，顺着陨灵神将背上的八角星图纹路疯狂钻入！那七尊神将浑身青焰骤然转为惨白，动作齐齐一滞，继而剧烈抽搐。它们后背的八角星图光芒暴涨，却非威能提升，而是……在尖叫。是的，明珂仙人听到了。那不是声音，是神魂层面的哀嚎，来自被强行灌入的焚心之火，正在神格印记深处，点燃一场无法扑灭的业火。第一尊神将双膝跪地，八角星图从背部凸起，表面龟裂，白焰从缝隙中喷薄而出。它张开巨口，却吐不出嘶吼，只有一缕缕灰烟——那是被焚烧的神格碎片。第二尊神将左臂炸开，断口处白焰翻涌，竟凝成一只燃烧的凤凰虚影，振翅扑向最近的同伴。被扑中的神将浑身火光大盛，八角星图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稳定形态，边缘开始融化、流淌，如蜡泪滴落。第三、第四、第五……明珂仙人站立原地，身形却开始透明。他袍袖猎猎，衣摆化为灰烬飘散，露出底下森森白骨。可那白骨之上，竟也浮现出细密金纹，与城下神将背上的八角星图遥相呼应——原来焚心之火，亦在反向灼烧他的本源。“明珂！”贺越扑上前想拉他，手掌却穿体而过，只触到一片灼热虚空。“别碰我。”明珂仙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平静，“火势已起，不可逆。”此时，第七尊陨灵神将仰天长啸，八角星图彻底熔解，化作一滩银白液态金属，沿着它脊背流淌而下。液态金属触及地面，竟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直奔城墙而来——它要回归地母平原，借助大地之力重铸神格！“拦住它！”庚玥厉喝。可谁敢靠近？那银白液体所过之处，青砖尽化齑粉，连寒魄雪都避之不及，自动蒸腾消散。千钧一发之际，城门洞内忽有清越钟声响起。咚——一声如古寺晨钟，震荡心魂。银白液体猛地一滞，表面浮起涟漪。咚——第二声，涟漪化为波涛，液体表面竟映出模糊人影：一个青衫少年负手而立，眉目温润，嘴角含笑。咚——第三声，波涛翻涌，人影清晰——正是二十年前，盘龙古城初建之时，站在城楼之上指点江山的九幽大帝！他身后，云海翻腾，隐约可见一座倒悬山峰，峰顶金光万丈，正是大方壶本体轮廓！银白液体剧烈震颤，仿佛遭遇天敌，竟开始畏缩、退却，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痕。“大方壶共鸣……”明珂仙人看着城门方向，嘴角缓缓扬起一丝极淡笑意，“帝君，您果然没走远。”城门洞内，青衫身影缓步而出。他并未踏足实地，而是悬浮于半空，足下莲台虚浮，莲瓣每一片都镌刻着微缩星图。他手中无剑，只有一支青玉笔，笔尖悬垂一滴墨汁，漆黑如渊。他抬手，青玉笔点向银白液体。墨滴坠落。无声无息。墨滴触地刹那，整片南门广场骤然寂静。连风声、火声、厮杀声尽数消失。时间仿佛被抽离，空间如琉璃般凝固。银白液体停滞半空，八角星图残影在它表面疯狂闪烁，却再难转动分毫。青衫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敲在每个人神魂之上：“珈娄天，你忘了么？”“盘龙秘境，不是你的试验场。”“是九幽的……葬神冢。”话音落，墨滴炸开。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圈绝对的“空”。空，即是湮灭。银白液体连同其上所有神格印记、所有残存意志、所有未及逃逸的业火余烬，尽数化为虚无。连同它周遭三丈之地，砖石、泥土、霜雪、焦炭，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去，只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圆形凹坑，坑底幽黑，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青衫人收笔，莲台缓缓沉入地面，身影随之淡去，唯余最后一句低语，飘散在风中：“这一局，你输了。”南门广场，死寂。七尊陨灵神将，全灭。寒魄雪消散。被冻僵的士卒，身躯一软，瘫倒在地，却尚有气息，面色渐转红润——神格烙印，已被方才那一墨彻底净化。明珂仙人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他全身衣袍尽成飞灰，裸露的骨骼上金纹黯淡，如将熄余烬。但他抬头望向城门方向，眼神明亮如初。庚玥奔至他身边，扶住他手臂：“帝君他……”“他一直都在。”明珂仙人咳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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