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百战天，则打得酣畅淋漓。好久没跟这样同是武力爆表的对手过招了，近千年来祂杀掉的敌人，都喜欢以神通、术法、阵势和神国取胜，打起来软绵绵地，一点儿都不尽兴。只有对面的虎翼将军，敢跟...凌金宝一脚踏进永年镇南门时，整条青石街忽然静了一瞬。不是人声戛然而止，而是连风都停了半息——檐角悬着的铜铃凝在半空，未落；几片枯叶悬于离地三寸处，纹丝不动；连贺越腰间佩剑鞘上缠绕的赤缨，也垂得笔直，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了所有气流。小石头人最先反应过来，红光双瞳骤然收缩如针，倏地从墙头跃下，矮小石躯竟在落地前一刹化作流沙，簌簌散开又重聚，已挡在凌金宝身前三步。它没说话，只是仰头，石面皲裂的纹路微微震颤，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凌金宝却没看它。他目光扫过贺越、杨昇、明珂仙人，最后落在青熟地君肩头那只毛茸茸的小松鼠身上。那松鼠原本正用前爪舔舐耳朵，此刻猛地顿住，黑豆似的眼珠滴溜一转，忽地炸起颈后一撮绒毛，吱吱尖叫两声，尾巴竖得笔直如旗。青熟地君脸色霎变：“它说……凌仙人身上的‘味’不对！”话音未落，凌金宝左袖突然炸开一道细缝，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本该是淡青色的灵脉纹路，此刻却浮着一层蛛网般的暗金丝线，正随他呼吸微微搏动，每一次明灭，都像有活物在皮下啃噬。明珂仙人一步踏前，指尖凝出一缕银白元力，尚未触及凌金宝衣袖，那银光便如沸水浇雪，“嗤”地蒸腾消散，只余一缕焦糊腥气。“别碰。”凌金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铁，右手指节却缓缓蜷起，指腹按在自己左腕脉门上，用力到骨节泛白，“……它还没钻进心口三寸。”贺越倒抽一口冷气：“你被种了蛊？”“不是蛊。”凌金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瘆人，“是‘晴乐古堰’的引子。”空气骤然冻结。杨昇瞳孔骤缩，右手已按上刀柄：“天尊动用了晴乐古堰？那东西不是封印九幽裂隙的祖器么？”“祖器？”凌金宝喉结滚动，咳出一小团黑血，血珠落地竟未洇开，反而蜷成数只微不可察的墨蚁，迅疾钻入砖缝，“它早被端木珩熔了七成器魂，重炼成‘钓饵’——专钓……活的仙人。”明珂仙人脑中电光石火闪过先前小石头人的示警：三十七名仙魔在水头汇合后凭空消失。原来不是隐身，是钻进了晴乐古堰内部！那古堰早已不是容器，而是一座移动的、活体的祭坛！“他们用自己为饵，诱我追击。”凌金宝闭了闭眼，额角青筋暴跳，“我追到困龙堀边缘时，才察觉脚下土地在‘吞’我的影子……回头再看，身后百里山路，影子全没了。只剩我一个孤零零的人形，站在原地。”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烙着一枚青灰印记——形如古堰剖面，边缘流淌着液态阴影。“这是‘堰契’。签了契，我就成了古堰的‘活锚’。他们只要摇动古堰，我这具肉身……”他顿了顿，指尖猛地刺入自己左肩皮肉，硬生生剜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皮下竟裹着一截半透明的、正在缓慢搏动的暗金丝线，“……就替他们钉死这片平原的坐标。”血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竟发出金属撞击的“铛”一声脆响。小石头人红光暴涨，石拳轰然砸向地面！整条长街地砖如遭千钧重锤，蛛网般炸裂开来，碎石激射中，它单膝跪地，双掌深深插入裂缝，石肤表面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是地母本尊留在分身里的最高禁制，此刻竟被凌金宝体内逸散的堰力强行激发！“嗡——”低沉嗡鸣席卷全镇，所有房屋窗棂同时震颤，屋檐瓦片簌簌抖落。青熟地君肩头松鼠惨叫一声，直接晕厥跌落，被地君慌忙接住。明珂仙人脸色惨白：“它在……借凌仙人的堰契，反向定位晴乐古堰本体？！”“晚了。”凌金宝忽然抬头，嘴角咧开一个极冷的弧度，左眼瞳孔深处，一点暗金星芒悄然亮起，“他们已经……开始摇堰。”话音未落，永年镇中央那座高耸的城门楼，斗拱飞檐的阴影里，无声无息浮现出三十七道人影。不是幻术，不是分身——是实打实的、带着血腥气与寒铁味的活体。为首者玄袍如墨，袍角绣着褪色的云雷纹，正是天尊。祂左手中托着一方不过三寸见方的青铜古堰，堰口朝天，正汩汩涌出粘稠如墨的暗影，影中浮沉着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先前失踪的天魔！更骇人的是，那些人脸每一张都在开合嘴唇，齐声吟诵着同一段晦涩经文。经文声波无形无质，却让整座永年镇的空气开始结晶——青石砖缝渗出霜花，铜铃表面凝出冰晶，连贺越佩剑剑鞘上缠绕的赤缨，尖端都挂上了细小的冰棱。“‘堰鸣召域’！”杨昇暴喝，“快退入盘龙秘境！”已迟。天尊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凌金宝眉心。那点暗金星芒骤然暴涨，凌金宝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膝重重砸地，脊背弓起如虾，脖颈青筋根根暴凸，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着金屑的浓稠黑雾！雾中传来无数细碎笑声，像千万只毒蜂振翅。“他体内堰契已与古堰同频。”天尊的声音穿透冰晶嗡鸣，清晰得令人骨髓发寒，“现在，永年镇就是堰口。你们所有人——都是待祭的牲。”贺越怒吼拔剑，剑锋刚出鞘三寸，整把剑突然崩解成万千银鳞，簌簌坠地，每一片鳞上都映着天尊漠然的脸。杨昇横刀劈向虚空，刀势未尽，手腕已被无形之力绞住，咔嚓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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