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之中,华歆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廖立同样不算什么正经的玩意儿,但那只是正史之中,而人类的成长和道德与其所处的环境有着极大的关系,而廖立因为受到十多年前长江决堤的冲击,在道德上未必真正提高了太多,但他最...江陵城外三十里,云梦泽北缘的丘陵地带,孙乾亲手夯下的第一块玄襄基石正在微微发烫。那不是寻常的热,而是天地精气被强行压缩、凝滞、再经由九重符文阵列反复淬炼后渗出的余温——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青铜锭,表面泛着幽蓝与暗金交织的纹路,边缘处细小的裂隙中,偶尔有银色光点如萤火般浮起又熄灭。孙乾蹲在基座旁,用指腹摩挲着那块半尺见方的玄襄,指尖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颤,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这石料之下缓慢搏动。他没抬头,只低声问:“董哲,第三批精气结晶运到了没有?”“刚卸在东三号仓库。”董哲抹了把额角的汗,声音压得极低,“但孙头……这次送来的不是‘青髓’,是‘赤脉’。”孙乾的手顿住了。赤脉结晶,色泽如干涸血痂,质地脆硬,内里游走着猩红脉络,是当年长安工坊试制失败的次品,因活性过高、难以驯服,早被列为禁用之物。可如今,它正被一箱箱堆进炮台基座的承压槽里——不是作为主能源,而是作为引爆引信。“谁批的?”孙乾终于抬起了头。他眼角的皱纹很深,眼白泛着淡青,那是连续七十二个时辰未阖眼留下的印痕。他不是在质问,是在确认。董哲喉结滚动了一下:“章亮。”孙乾沉默了三息,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冬末的冷风里凝成一道白雾,散开前竟隐约显出半枚残缺的篆字——“信”。章亮信什么?信赤脉能炸穿魔神的再生核心?还是信自己那套“断肢接上就该能用”的粗暴逻辑,在战场上也行得通?孙乾没再问。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向不远处那座尚未封顶的永固指挥塔。塔身已立起五层,每层外墙都嵌着三十六面青铜镜,镜面并非打磨光洁,而是刻满了倒刺状的蚀文。这是“反溯之镜”,能将魔神释放的污染性意志反弹回其本源,前提是——镜阵必须与绝地天通同频共振。而此刻,镜阵中央悬着一枚拳头大的浑圆黑珠,表面光滑如墨玉,却无一丝反光。那是从烛龙魔神颅骨深处剜出的“瞳核残片”,赵英硬生生从还没凉透的尸骸里抠出来的。按理说,这种高阶魔神的残片早已崩解为混沌尘埃,可它居然还保持着完整形态,甚至在无人触碰时,会自发旋转,速度极慢,却始终不歇。孙乾走到黑珠下方,伸手虚托,掌心向上。黑珠倏然一顿,旋即开始逆向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嗡鸣起来,震得四周青铜镜同时嗡嗡作响,镜面蚀文泛起血丝般的微光。“它认得你。”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塔梯口传来。孙乾没回头,只说:“它认得的不是我。”来人缓步上楼,军靴踩在铁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右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袖管被利落地扎紧,左臂则稳稳拄着一根乌沉沉的铁杖——杖首并非雕饰,而是一截尚未完全褪去鳞甲的龙骨,尖端微弯,像一柄收鞘的短钩。何圆。他停在孙乾身后半步,目光落在那枚嗡鸣的黑珠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熟稔。“它认得的是‘痛’。”他说,“烛龙死前最后那一下闭眼,不是攻击,是求救。它想把自己关进去,躲开江广那一刀。”孙乾终于侧过脸,看了何圆一眼。这一眼里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老匠人看见新锻出的刃口时的审视——看锋线是否笔直,看刃脊是否有隐纹,看寒光是否透骨。“所以你把它抠出来的时候,没用意志碾,只用蛮力拗断了三根神经索?”孙乾问。何圆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显:“赵英说,留着神经索,它容易诈尸。我怕它半夜爬起来,对着我的新胳膊喊爹。”孙乾没笑。他收回手,黑珠的嗡鸣戛然而止,重新悬浮于原位,只是转速慢得几乎不可察。“它现在很安静。”他说,“但安静不是驯服。它在等。”“等什么?”“等一个能替它疼的人。”孙乾转身下楼,脚步沉稳,“你接了它的胳膊,它就认你是容器。可容器不等于主人。它在等你哪天意志松懈,让它钻进来,替你疼上一回——然后它就能顺着疼的缝隙,把你的意识,一寸寸吃干净。”何圆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臂——那截烛龙臂的肘关节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几道细密的金色纹路,正随着他心跳的节奏,明灭不定。“所以……”他抬起手臂,轻轻屈伸了一下,“它不是在帮我长骨头,是在给我打地基?”“对。”孙乾在楼梯拐角停下,仰头望向塔顶未装玻璃的穹窗。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云隙间偶有电光无声炸裂,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你接的不是一条胳膊,是一个活祭坛。它要借你的意志当香火,借你的血肉当供桌,等哪天你扛不住了,它就坐上主位,把你供起来。”何圆没说话。他只是慢慢卷起左臂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那是北疆雪夜,大戟士的戟尖划开皮肉时留下的。疤很浅,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边缘微微凸起,像一条伏着的蚯蚓。他用右手食指,缓缓按在那道疤上。刹那间,右臂肘关节处的金纹骤然炽亮!一股滚烫的灼烧感顺着指尖直冲脑仁,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捅进了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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