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脚印、走过的痕迹早被泥水冲的干干净净。
两人顺着沟边再往高处走,山脚与山腰都查看过后,山顶也得再走一遭,若是不清楚山顶的地势与水流走向,贸然开挖到时候只会是白忙活。
观察好山顶的情形,赵虎领着大牛没走原路,而是进了林子,打算顺道看看有没有什么野物能猎。
林子里草木茂密,脚下湿滑泥泞。
赵虎一手拿着锋利的柴刀在前面开路。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一软,低头瞧见踩上了一团秽物,赵虎脸皱成一团,使劲在旁边的草上刮擦,他这么爱惜的雨靴竟然被糟蹋了……
“盯着脚下留神些,遍地都是野物粪便,别踩着了。”刮干净靴子赵虎还不忘叮嘱后面跟着的大牛。
大牛当即原地一个小跳。
赵虎看着他灵活的样子,摇头失笑,余光扫过那坨东西模样,心头忽地一跳。
又回头两步低头细细打量。
“虎哥,我没踩着,别看了,这东西臭烘烘的。”大牛捏着鼻子绕开这一坨东西。
赵虎眉头紧锁,神色有些凝重。
这么大一坨不似野鸡野兔的排泄物,可也不像野猪大虫的粪便,野猪粪便颗粒分明,形态粗粝,眼前这一团,倒有几分像是家养的猪的粪便?
他狐疑地起身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能有人养猪?
或许是被雨水泡软了才成这般模样吧。
赵虎压下心头疑云,不再多想,快步跟上前头的大牛。
待二人勘察完毕下山,时辰已接近申时末。
石灰窑里的灰前日熄了火,这会正在等待冷却,赵虎二人查看一番这才往柳婆婆院里赶。
柳婆婆院里早已热闹起来,先前上山挖菇子野菜的大队伍尽数归来,人人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喜色,摆在院里的竹筐个个都塞得满满当当。
芽芽和小豆子两个小家伙忙前忙后积极地给爷爷奶奶们搬凳子捶背,时不时问几句山上的情况,听得满地都是圆菇子的时候,眼神里更是懊恼。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她也好想去摘菇子。
现在爷爷奶奶婆婆们都不许她们小孩上山了,每次问就是长大一点才能去。
稍作歇息后众人便开始整理这趟的收获。
地皮菜得洗,菇子也得洗。
但菇子的洗法与寻常的洗法又不一样,菇子娇气,一旦沾了水就容易变黑,只能拿着干净的布一点点仔细擦去菇子上附着的泥土碎草。
这般洗过的菇子,干爽整洁卖相极佳,也不会因为沾着泥太多,让那边的人买着吃亏。
芽芽望着满院的菇子,“婆婆,这圆圆的是什么菇,怎么好像没有见过?好吃吗?”
柳婆婆一边清洗地皮菜一边笑着给芽芽解答:“这是雷窝子菇,每逢雷雨天气,惊雷落地之后,土里便会齐刷刷冒出这种菇。”
芽芽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轰隆隆的雷声落到地上,把林子里砸出一个黑乎的坑,坑里唰唰长出小菇子的画面。
村长在旁清点今天的收成:
金贵的羊肚菇这趟足足摘了有十斤半。
鲜嫩可口的雷窝子更是攒了二十斤之多。
偶尔瞧见树根底下长了顺手薅几从的蜜蕈因为人多也堆了十七八斤。这菇子镇上收才两文钱一斤,炖鸡吃最鲜。
地皮菜清洗好的因为时间紧迫就弄出来两斤。
笋子有二十来斤。
芽芽绕着收拾好的菇子笋子转了一圈,找来只小篮子,每一种都扒拉了一些放进篮子里,这是要留给姨姨吃的。
天色渐渐黑沉,季春桃抓紧时间,挑了把雷窝子搭着蜜蕈一半快火清炒,一半做汤,又用肉沫简单炒大酱调了臊子,一人煮了一碗热乎面条。
鲜嫩爽滑的菇子只用盐调了味,可入口却依旧满是清甜鲜香,小家伙们吃的摇头晃脑。
芽芽端着小碗咕嘟咕嘟把一整碗菇子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这个雷窝子菇好好吃呀,等下再给姨姨多扒拉一点过去。
……
曹秀莲站在灶台后时不时朝外张望,今天下了小雨,也不知道芽芽他们村里的路好不好走,她会不会过来。
这两天芽芽没有过来,只让伯伯过来通知了一声。
她是知道这事,可很多顾客不清楚,时不时有人过来买螺跑空。
曹秀莲只能一遍一遍告诉客人们,小老板芽芽这两天村里有事没有来,可以加一下微信,要是来了她微信通知一声。
都是吃惯了芽芽带的山货的客人。
这螺他们这边虽然吃的不多,多吃几次也会腻,可这不是还没吃过几回嘛,远远还没到腻的时候,他们也试过去点别的螺,可哪怕是花大价钱去店里找的所谓南方的山坑螺,一盘就七八十,也没花芽小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