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领着众人回了自家院子,秦老太太立马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一直端着,生怕给儿子丢脸。
现在没了外人,她几步冲到秦朗跟前,围着他左瞅瞅、右看看,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她嘴里啧啧两声,那得意劲儿热闹谁都能瞧得出来:
“哎哟我的乖乖老三!你可真给娘给长脸了!”
“娘这辈子做梦都盼着咱秦家出个当官的,盼了大半辈子,头发都白了,没想到这美梦居然在你身上成真了!”
老太太胸脯挺得高高的,腰杆都刻意挺直几分,满脸傲娇和显摆:
“往后我在石坳村可不一样了,走路都能横着走!谁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秦老夫人?以前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看不起咱们家的,这下全都得闭紧嘴巴,羡慕都来不及!”
秦朝闻言在一旁抽了抽嘴角,瞧他娘这个得意劲,还横着走,她又不是属螃蟹的。
不过三哥确实长脸,因为有了三哥,现在出门谁不喊他一声“秦五爷”。
他要为三哥生,要为三哥死,要跟随三哥一辈子。
在崇拜秦朗这一点上,这母子俩是如出一辙。
秦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她又探头往桌案上瞅了瞅,明黄的圣旨静静摆放在那里,旁边还放着官服绸缎,浑浊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秦老太太满脸期待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她凑到秦朗跟前,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老三啊,娘有个小小的请求……你这圣旨、还有这身官服,能不能让娘摸一摸?”
“娘活了一辈子了,还从没碰过皇家物件呢!摸一摸沾沾官气,听说能辟邪。”
更重要的是她往后走出去,跟村里人唠嗑又有了吹嘘的本钱,毕竟亲手摸过圣旨的人别说在村里,就是在整个章南县也找不出几个来!”
秦朗看着老太太这副欢喜傲娇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点头:“娘,这有什么要紧的,您随便看,随便摸。
只是别弄坏了就行,这是皇家御赐的东西,损坏不得。
而且村长说跟我说了,想要把这圣旨供奉在秦家祠堂里,我已经答应了。”
秦老太太听完之后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天大的喜事儿,你如今出息了,让老祖宗们也都跟着沾沾光。”
说完秦老太太便走到案桌前,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圣旨锦缎,然后又缩了回来,生怕弄坏了。
她又稀罕地摸了摸官服的布料,嘴里不停念叨阿弥陀佛,老祖宗保佑之类的话。
一家人都沉浸在高兴中,院里忽然传来下人拘谨的通报:“老太太,三爷,门外大房的太太来了,还带着一个陌生姑娘,说要上门求见。”
方才还满脸欢喜的秦老太太,脸色“唰”地一下当场就垮了下来,那速度堪比川剧变脸,满脸嫌弃和恼火:
“陈素娘这个搅家精!她又来作什么妖?”
“咱们家刚沾了大喜事,正高兴着呢,她就跟闻着味儿似的凑过来,准没安什么好心!不是想占便宜,就是又憋着坏心思算计家里人,我一眼就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
秦朗眸色也淡了下来,压根懒得与她周旋,语气淡然带着几分冷意:“不必让她进来,直接打发走。”
秦朗甚至连个理由都懒得找。
下人领命出去,看着陈素娘不客气的说道:“我们爷说了,不见!
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院门外的陈素娘听到这话脸色青红交加。
她本憋着一肚子火,结果连院门都没踏进去,就被这下人冷冰冰拦着赶走,让她当着自家子女的面颜面尽失。
可是现在她可不敢跟秦朗硬碰硬,更不敢在秦朗家门口撒泼打滚。
只能带着陈招娣灰溜溜的离开,再做其他打算。
堂屋里,谁也没把陈素娘当回事儿,得知她被赶走了,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秦老太太兴致勃勃,一拍大腿就来了主意:
“老三,当官这等天大的喜事,可不能悄悄糊弄过去!咱必须大摆流水席,把全村男女老少都请来,杀猪宰羊,好酒好菜摆上几天几夜!风光一回,让全村人都瞧瞧咱我儿的威风和气派!”
秦朗闻言无连忙摆手劝阻:“娘,大可不必这般张扬。”
“我这不过是个从九品劝农小官,只是朝廷一份嘉奖罢了,算不上什么功名。
若真想庆祝,咱们自家关起门来,一家人热闹热闹就足够了,没必要大操大办,太过张扬反倒容易招人嫉妒,惹来闲言碎语。”
老太太琢磨琢磨,觉得秦朗说得在理,虽有点可惜,却也不再执意强求,乖乖点头依了他。
转眼到了饭点,薛若微领着厨娘备好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酒菜,鸡鸭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