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回过头:“我叫青儿!”
“青儿!”圆脸士兵咧嘴笑了,“我叫大牛!路上若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青儿冲他笑了笑,爬上马车。
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伙夫,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兵,见上来个姑娘,纷纷让出块地方。
青儿缩在车角,把包袱抱在怀里,看着官道两边的田野一点一点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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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吱呀吱呀地响着,混着士兵们的说话声、马蹄声、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
走了大半天,已经过了好几个镇子。那些调防的士兵在前面跑。
“青儿姑娘,”赶车的老兵回过头,“丫头,我听大牛说你去冀州探亲?”
青儿想了想:“嗯,在常山郡。”
老兵问:“常山郡?那可远了。你去探亲,探的是谁呀?”
青儿答:“我姐。”
“常山郡?”老兵笑了,“那可不近。再走五六天才能到。”
青儿点了点头。
老兵又开口:“你姐嫁在常山郡?嫁的什么人?”
“嫁了个……做买卖的。”
青儿随口编,“姐夫是个货郎,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的。日子虽不富裕,但对我姐好。”
老兵“哦”了一声,没再问。
青儿靠在车板上,望着北边那片天。
小姐,您等着。青儿很快就到了。
...
兖州,邹城以北四十里,官道旁的一片野林子里。
雷大川蹲在林边,独眼盯着远处的官道。
游父靠着一棵老树坐着,裹着棉被,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游母在旁边给他喂水,林小满、大哥大嫂也蹲在一旁侍候着。狗子缩在她身边,眼睛亮亮的,盯着官道。
他们已经在这片野林子里藏了两天了。
两天来,雷大川每隔一个时辰就爬到林子边缘往外看,看官道上有没有追兵,看附近有没有动静。
这几天,官道上过了一队队官兵,往北去了。雷大川趴在一棵歪脖子老树后,独眼盯着那些人,手按在刀柄上,等他们走远了才松口气。
今天,官道上安静多了。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经过,也是匆匆忙忙的,低着头赶路,谁也不看谁。
“将军。”老刘——刘大棒子——从远处猫着腰跑过来,蹲在雷大川身边,“前头五里有个村子,我摸过去看了看,没有官兵。村里人说,前两天有一队官兵打这儿过,往北去了。”
雷大川点了点头。
“粮食呢?”
“买了一点。村里的老汉说,他们也没多少存粮,但看我们可怜,匀了几斤糙米,还有几个红薯。”
雷大川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刘大棒子:“给人家送去。”
刘大棒子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雷大川蹲在林边,望着官道,心里盘算着。
他们已经在邹县附近藏了两天了,游父的身子好了些,但还不能走远路。
陈威的人马往北去了,应该是往前方冀州高邑县方向走了——那是前往彰武郡的必经之路。
他得赶在陈威之前,跟大哥汇合。
“雷将军。”林小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大川回过头。
林小满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和他一起望着官道。
嫂子!
“老爷子怎么样了?”雷大川问。
“好多了。”林小满说,“能吃下东西了,脸色也好了些。
就是腿还软,走不了远路。”
雷大川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再等了。”他说,“陈威的人往北走了。
咱们得趁他走远了,赶紧往北走。
能走多远走多远,到了前面找个镇子,买辆骡车,老爷子坐着车走。”
林小满点了点头。
雷大川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他沉默了一会儿:“嫂子,这两天你看见了——官道上的官兵一拨接一拨,往北去的,往南堵的,越来越密。
前头那几个路口,怕是已经设了卡子,盘查路人。
咱们这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还带着伤……万一被拦下,那是要掉脑袋的。”
林小满静静地听着。
“嫂子,你怕不怕?
——不怕。
一君说过:大丈夫立身于天地之间应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我们作女子,也当如是。”
雷大川的独眼忽然有些发酸。
他转过头,继续望着官道。
“嫂子,你放心。
我答应过大哥,把你们平平安安送到他面前。我雷大川说话,算数。”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换好了行头。
雷大川把那条独眼遮了半边,扮成一个走南闯北的货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