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大吉的样子——他们的盾牌边缘有咬合的榫卯,能拼接成一面完整的盾墙;长矛架在盾牌的凹槽上,后面两排随时可以递补。这是边军精锐才会操练的巷战阵型。
再往后,是一片被油布盖着的器械。油布只掀开一角,露出投石机的绞盘和床弩的弓弦。
苏明远的目光越过这些,落在更远处。
关隘北侧,粮草堆积如山,四周挖了防火沟,沟里有水。粮垛之间有专人巡哨,火把都插在铁笼里,不让学生卒随意持明火靠近。
再往南,是守军的营房。不是胡乱搭的帐篷,而是成排的木屋,按什伍编制排列,中间留出了集合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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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的心沉了一下。
这不是临时拉来的州府乡勇,也不是靠天险壮胆的乌合之众。这是真正的边军——纪律严明,部署有序,从粮草到兵器,从营房到阵型,处处透着老兵才有的沉稳和老辣。
两万人守着这道天险,哪怕给他们七万大军硬攻,也是拿命去填。
苏明远跟着队伍,一步步往里走。
赵承煜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他娘的,老子在长城守了十二年,头一回吃这种败仗!那游一君,真他娘能打!”
刘聪从城墙上走下来,迎上前,抱拳道:“赵总兵,辛苦了。”
赵承煜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辛苦什么?败军之将,有什么辛苦的?”
刘聪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赵总兵不必自责。游一君七万人马,您两万乡勇,守不住是情理之中。朝廷那边,末将会替您说话的。”
赵承煜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刘都尉,还是你仗义。”
刘聪摆了摆手,转身对身后的副将说:“去,给赵总兵的人安排地方歇息。弄些热水、干粮。”
副将抱拳,带着“溃兵”往关内走。
赵承煜跟在刘聪身后,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刘都尉,你这井陉关,布置得可真严实。那些滚石檑木,够砸死好几万人了。”
刘聪笑了笑:“末将奉旨守关,不敢懈怠。”
赵承煜点了点头,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城墙内侧的一排投石机:“这东西,能打到多远?”
刘聪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三百步。足够覆盖关前那片开阔地。”
赵承煜“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苏明远跟在队伍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低着头,脚步不紧不慢,但脑子飞快地转着——
关内守军至少两万,全是精锐。滚石檑木、投石机、床弩,一应俱全。硬打,就算里应外合,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必须想办法,让这些守军自己乱起来。
还没等他想仔细。
刘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赵总兵,你我多年未见,今晚末将略备薄酒,请赵总兵和几位副将到帐中一叙,也算给老哥哥接风洗尘。”
赵承煜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哈哈一笑:“刘都尉客气了。败军之将,哪有脸面吃酒?”
刘聪摆了摆手:“赵总兵这话就见外了。
当年在冀州,你我同守一城,那是过命的交情。今日你到了我的地界,若连顿酒都不吃,传出去,人家要说我刘聪不讲旧情了。”
赵承煜知道推脱不过,爽快地点头:“既然刘都尉盛情,那赵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赵承煜身后的几个人:“这几位是——”
赵承煜侧身一指:“这是我的副将,还有几个弟兄,都是一路拼杀出来的。”
刘聪的目光在苏明远和王瑾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好,好。今晚都来,都来。”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赵承煜目送他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刘聪,又看了看那些警惕的守军,,心里开始琢磨起主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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