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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留犁挠酒(2/4)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河面上飘荡,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飞向天空。

    两岸的士兵都愣住了。

    韩青站在桥头,独眼里满是复杂。

    莫日根站在他身边,忽然轻声说。

    “韩将军,你知道吗,草原上有句话——能一起笑的人,就不会再打仗了。”

    韩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桥上那两个人。

    笑够了,呼韩邪敛起笑容,郑重地看着游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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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将军,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件事想当面问你。”

    “你是梁人,我是匈奴人。咱们打了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人?可你看看——”

    他指向河岸。

    南岸,梁军阵列整齐。北岸,匈奴骑兵肃立无声。旌旗在风中翻卷,遮天蔽日。

    “这么多兵,这么多刀枪,今天却要在这儿,喝一碗血酒。”

    他收回目光,看着游一君。

    “游将军,你说,这是为什么?”

    游一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因为有些事,比打仗更重要。”

    呼韩邪看着他。

    “比如?”

    游一君的目光越过他,望向北岸那片无边无际的草原。

    “比如草原上的孩子,不用再担心哪天有兵打过来。

    比如放羊的牧民,能安安稳稳地放一辈子羊。比如——”

    他收回目光,看着呼韩邪。

    “比如像阿尔木那样的人,不用再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梦。”

    呼韩邪愣住了。

    他看着游一君,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游将军,我输了。”

    游一君看着他。

    “单于何出此言?”

    呼韩邪摇了摇头。

    “我原以为,你是来灭匈奴的。我原以为,你只是想打仗。我原以为——”

    他顿了顿。

    “我原以为,这天底下,所有的将军都一样。”

    他看着游一君。

    “可你不是。”

    游一君没有说话。

    呼韩邪忽然转过身,对着北岸挥了挥手。

    北岸的匈奴阵列里,几个士兵押着几个人走出来。那些人被五花大绑,穿着华丽的皮袍,但脸上全是惊恐。

    为首的一个,正是右贤王呼衍。

    他们被押上木桥,押到呼韩邪面前。

    呼韩邪看着他们。

    “呼衍,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呼衍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陛、陛下……二十三年……”

    呼韩邪点了点头。

    “二十三年。你劝我打过多少次仗?”

    呼衍说不出话。

    呼韩邪替他答了。

    “十二次。每一次,都是你去游说各部,煽动他们出兵。每一次,你都跟我说,南下抢一把,够过三年。”

    他顿了顿。

    “可你抢回来的东西,分给过草原上的百姓吗?”

    呼衍的脸白了。

    呼韩邪转向另外几个人——都是主战派的贵族和将领。

    “你们呢?你们跟着他,抢了多少?杀了多少?享了多少年福?”

    没有人说话。

    呼韩邪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当着游将军的面,当着咱们两边的兵的面——”

    他挥了挥手。

    “斩!”

    那几个押送的士兵手起刀落。

    血溅在木桥上,溅在克鲁伦河里,被水流冲散。

    呼衍的人头滚落,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呼韩邪看着那几具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南岸大声说。

    “游将军!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羊皮纸,双手捧着,递给游一君。

    “这是第二份礼。”

    游一君接过,展开。

    羊皮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有匈奴文,也有汉文。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印章——靖王的私印。

    他一张一张看下去,越看,目光越沉。

    呼韩邪看着他。

    “靖王跟耶律宏哥来往的那些信,全在这儿。

    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事成之后怎么分,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

    “游将军,我留着这些信,原本是想,万一哪天靖王得势。现在——”

    他看着游一君。

    “给你。”

    游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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