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韩邪转过身,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老贵族低下头。
“臣不敢妄言。”
呼韩邪的目光扫过帐中那些人。
“都说说吧。是打,是跑,还是——”
他顿了顿。
“还是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帐中又是一阵死寂。
那胖贵族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臣听说……那游一君手里,有咱们好些部落的人。
阿尔木的旧部,巴图尔的旧部,都跟着他。那些人在他手下,过得挺好。”
另一个贵族也开口。
“臣也听说了。黑水城那边,胡人汉人混在一起,没什么隔阂。
游一君还下过令,谁敢欺负胡人,军法从事。”
呼韩邪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一身旧皮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很亮。
他是皇帝的谋士,叫伊勒都齐,跟了呼韩邪二十年。
“伊勒都齐,你怎么看?”
伊勒都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陛下,臣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伊勒都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臣以为,打,是打不过的。五万梁军,都是跟着游一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虎狼。
咱们七千戍卫,加上临时拉的壮丁,凑不够两万。硬拼,死路一条。”
呼韩邪没有说话。
伊勒都齐继续说。
“跑,也跑不远。带着老人孩子牛羊,一天走不了三十里。
梁军骑兵一人双马,三天就能追上。追上之后,咱们跑了一路,累得半死,人家以逸待劳,还是死路一条。”
帐中的人脸色都变了。
那胖贵族急道:“那你说怎么办?等死?”
伊勒都齐看着他,缓缓道:
“降。”
胖贵族愣住了。
伊勒都齐转向呼韩邪。
“陛下,臣听说,那游一君素来仁厚。他在黑水城这些年,归附的部落没有一家受委屈的。巴图尔死了,他养巴图尔的族人。阿尔木死了,他养阿尔木的侄子。那些跟着他打仗的胡人,他都当兄弟待。”
他顿了顿。
“咱们降了,他不会把咱们怎么样。最多是换个活法——不当天下的主子了。
呼韩邪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望着远处那片暗红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只剩下一抹余晖,像血一样涂在天边。
“游一君……”他喃喃道。
身后,那胖贵族忽然开口。
“陛下,臣想起一个人。”
呼韩邪回头。
“谁?”
胖贵族说:“阿尔木。阿尔木还有一些旧部,在咱们帐下。当年阿尔木投了梁军,后来死了,他那些旧部有些没跟着去,留在了草原。
他们跟游一君的人熟,知道那边的规矩。不如……派他们去?”
呼韩邪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你的意思是,让阿尔木的旧部,去跟游一君谈?”
胖贵族点头。
“对。他们认识游一君的人,说不定能说上话。而且——”
他压低声音。
“咱们手里有一样东西,游一君一定想要。”
呼韩邪看着他。
“什么东西?”
胖贵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靖王的信。靖王跟耶律宏哥来往的那些信,都在咱们手里。耶律宏哥死后,他的东西都运回王庭了。臣看过几封,上头写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事成之后怎么分。”
呼韩邪的眼睛亮了一下。
伊勒都齐也点了点头。
“陛下,这倒是个好主意。把那些信交给游一君,既是投名状,也能让他看清楚——真正该死的人,不是咱们,是那个在大梁京城坐着的人。”
呼韩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
“去,把阿尔木旧部的人找来。”
一刻钟后,三个穿着草原皮袍的汉子走进大帐。为首的那个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睛里带着草原人特有的警觉。
他叫阿勒坦,当年跟着阿尔木打过仗,后来阿尔木投了梁军,他因为家里老母病重,留在了草原。
“陛下。”阿勒坦单膝跪地,抚胸行礼。
呼韩邪看着他。
“阿勒坦,你跟阿尔木,是多少年的兄弟?”
阿勒坦愣了一下。
“回陛下,从小一起长大的。”
呼韩邪点了点头。
“阿尔木死了。死之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