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四周,“您看看这地,这房子,这来来往往的人,还用问吗?”
他收起笑容,郑重地说:“老汉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样的官。他不光打仗厉害,还会过日子。咱们老百姓,不图别的,就图个能安安稳稳种地,能让孩子吃饱穿暖。游大将军给了咱们这个,他就是咱们的恩人。”
李寒风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赶路。
又走了两天,终于远远看见了黑水城的轮廓。
城墙上,旌旗招展。城门大开,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有赶着羊群的牧民,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扛着锄头的农夫,还有穿着军服的梁军士兵——他们和百姓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没有半点隔阂。
李寒风勒住马,望着那座城。
现在……
“李兄。”赵语策马靠近,声音有些发涩,“咱们……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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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风转过头,看着他。
赵语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犹豫,不是畏惧,而是……迷茫。
“赵语,”李寒风说,“你在想什么?”
赵语低下头。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李寒风没有追问。
他只是望着那座城,缓缓道:“我明白。”
两人并马而立,望着黑水城的城门。
身后,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那是北疆特有的暮色,苍凉而壮美,像是这片土地上所有流过的血,最终化作天边那一抹悲壮的颜色。
“李兄,”赵语忽然开口,“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事,明明是对的,却要被人当成错的?”
李寒风沉默片刻。
“有。”他说。
“那……有没有一种人,明明是好人,却必须死?”
李寒风没有回答。
赵语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李兄,咱们真的要……”
“赵语。”李寒风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咱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赵语低下头。
良久,他抬起头,望着那座城。
“我明白。”他说,“但我……”
他没有说下去。
远处,黑水城的城门里,走出几个骑马的人。
为首的那个,身披玄色大氅,独臂按刀,脊梁挺得笔直——那是阿尔木的旧部,莫日根。
他们策马而来,在两人面前勒住马。
“两位是京城来的将军?
”莫日根抱拳,用生硬的汉话问。
李寒风点头。
“游大将军有请。”莫日根侧身让路,“两位将军,请。”
李寒风和赵语对视一眼。
他们翻身下马,跟着莫日根,走向那座城门。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门里,传来孩童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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