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雷大川和韩青也被三名匈奴副将缠住。
那三人是耶律宏哥麾下最骁勇的战将,一个使长矛,一个使双刀,一个使铁鞭,配合默契,攻守兼备。雷大川双斧狂舞,却被长矛死死压制;韩青刀法凌厉,却被双刀缠得脱不开身。铁鞭不时从旁偷袭,逼得两人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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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雷大川一斧逼退长矛,怒骂道,“这帮匈奴崽子跟泥鳅似的,滑不熘手!”
韩青没有吭声,只是挥刀更急。
但他的左臂上已添了一道伤口,血顺着袖口滴落。
战斗从午后杀到黄昏,从黄昏杀到入夜。
狼枭山内,尸横遍野。
七万匈奴大军,仅一天功夫,已折损近半。剩下的四万人被梁军压缩在方圆不足五里的狭长地带,首尾被截,进退两难。
耶律宏哥知道,再不突围,今天就要全军葬送在这狼枭山里。
他一棒逼退游一君,趁隙扫视战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梁军,但最薄弱的,似乎是来时的方向。那里的梁军刚刚完成合围,阵型还未完全稳固。
“传令!”他嘶声大吼,“收缩兵力,向来时方向突围!”
号角声响起,匈奴残兵像受惊的狼群,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汇集。
游一君脸色一变:“他想跑!拦住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
耶律宏哥率领最后的两名副将和亲卫骑兵,疯狂反扑。那些被围困的匈奴兵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个个红了眼,不要命地向前冲。
厮杀更加惨烈。
雷大川一斧砍翻使长矛的副将,却被使铁鞭的一鞭抽在后背,闷哼一声,险些落马。韩青抢上前来,一刀架住铁鞭,护住雷大川,却被使双刀的副将从旁偷袭,一刀砍在肩头。
“老韩!”雷大川眼都红了。
“死不了!”韩青咬牙挥刀,和雷大川背靠背,与两名副将战成一团。
游一君提枪追上耶律宏哥,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这一次,游一君拼尽了全力。枪影如龙,一招快似一招,一枪狠似一枪。耶律宏哥起初还能应对,但毕竟年近五旬,鏖战一天,体力渐渐不支。
终于,游一君抓住一个破绽,一枪刺向耶律宏哥小腹。
耶律宏哥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枪尖划过他的腰侧,撕开一道血口。
“唔!”耶律宏哥闷哼一声,狼牙棒狠狠砸向游一君。
游一君收枪格挡,却被这一棒震得虎口迸裂,长枪脱手。
耶律宏哥抓住机会,一棒横扫而来,正中游一君胸口。游一君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从马上坠落。
“大人!”韩青和雷大川齐声惊呼,想要冲过来,却被两名副将死死缠住。
耶律宏哥勒住战马,俯视着摔在地上的游一君,狞笑道:“游一君,你设局的本事确实天下无双。但最后活下来的,还是我。”
他举起狼牙棒,就要砸下。
就在这时,一支箭失破空而来,正中耶律宏哥坐骑的马颈。
战马惨嘶一声,前蹄扬起,将耶律宏哥掀翻在地。
耶律宏哥狼狈地爬起来,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高坡上,一个年轻人正持弓而立。月光下,那张脸还带着几分稚嫩,但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王瑾。
那个一直驻守在后方的年轻校尉,在关键时刻赶到了。
“放箭!”王瑾一声令下。
数百支箭失如飞蝗般射向耶律宏哥和残存的匈奴骑兵。
耶律宏哥的亲卫纷纷落马,他本人也被一箭射中肩膀,踉跄后退。
“将军!”仅存的副将冲过来,一把拉起他,“快走!”
耶律宏哥恨恨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游一君,又看了一眼远处持弓而立的王瑾,终于咬牙下令:“突围!”
残存的匈奴骑兵护着他,向来时方向疯狂冲杀。
王瑾的防线终究没能挡住这最后的反扑。耶律宏哥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剩下不到两万残兵,逃出了狼枭山。
但他带来的七万大军,辎重火器,精锐步卒——全部葬送在了这片燃烧的山林里。
游一君被亲卫扶起来时,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大人!”韩青和雷大川浑身是血地冲过来,“您怎么样?”
游一君摆摆手,目光越过他们,望向战场上满地的尸体——有梁军的,有匈奴的。
“阿尔木呢?”他问。
韩青低下头,没有说话。
雷大川独眼通红,声音沙哑:“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身上中了数十箭,跪在那里,刀插在地上,撑着没倒。”
游一君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缓缓走向那片焦黑的战场。
火焰还在燃烧,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