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攻破黑水城,我许你部族漠南最丰美的牧场,子孙永世免于赋役。”
阿尔木浑身一颤,独眼中竟泛起水光。
他重重抱拳,声音哽咽:“阿尔木……谢将军信重!”
阿古达却仍不放心,低声道:“将军,是否再探查一番?”
让阿尔木所部先行开路固然稳妥,但万一……”
耶律宏哥抬手止住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终落在地图上的狼枭山:“游一君想用周廷玉钓我,却不知我得了阿尔木这条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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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主力摆在狼枭山,我们就偏要走狼枭山——走那条他知道,却防不住的‘猎径’。”
他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传令各营,即刻整军!”
三日后兵发狼枭山!
阿尔木所部为先锋,探路开道!
此战,我要一雪前耻,将黑水城彻底踏平!”
“吼——!”帐中众将齐声应和,杀气冲天。
阿尔木低头领命,无人看见他独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光芒。
当夜,阿尔木被安排在靠近中军的一座独立营帐。
帐外有八名匈奴武士“护卫”——实为监视。
夜深人静,阿尔木独坐帐中,就着微弱的羊油灯,从怀中摸出一块粗布,轻轻擦拭着随身佩戴的弯刀。
刀身映出他憔悴的面容,独眼深处,压抑着难以言说的痛楚。
他想起了临行前那三百勇士的眼神。
那些年轻的面孔,有些是他看着长大的子侄,有些是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
他说出计划时,没有一人退缩。
“大人,我们去。”
“用我们的命,换部族的未来,值了。”
“阿尔木大哥,你要活着回来。替我们看看……太平的北疆是什么模样。”
阿尔木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帐外传来匈奴武士巡逻的脚步声,铠甲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决绝。
“巴图尔大哥……”他在心中默念,“你让我‘说话算数’。”
我阿尔木今日,便用这条命,算清这笔债——为死去的弟兄,为活着的族人,也为……那个答应给我们一个未来的汉人将军。”
他将弯刀收入鞘中,和衣躺下。
帐顶的缝隙里,漏进几缕星光。
草原的夜,广阔而寂寥,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一切情绪。
明日,他将带领这支匈奴大军,走向那片注定血肉横飞的山林。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在那条自己亲手铺就的、通往地狱与救赎的路上,一步也不回头。
远处传来苍凉的狼嚎,在夜风中久久回荡。
阿尔木听着那声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巴图尔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草原上的狼,为了狼群能活下去,老狼会独自走向风雪深处。”
那不是赴死,是……回家。”
他翻了个身,独眼望着帐外,轻声自语:
“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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