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牛见媳妇进了屋,连忙放下手里的旱烟袋,急切地问道:“媳妇,东西送到大嫂他们手里了?
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们的伤很严重吗?”
徐氏把门掩好,又往窗外瞅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这才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当家的,吃的我已经送过去了。
但是大哥大嫂他们伤得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我没进屋,就把东西直接塞给了铁柱,我就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心里其实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她实在不敢多待,万一被魏氏或者刘娇娇看见了,她和当家的也得跟着挨训。
婆婆那脾气,要是知道她偷偷给大房送吃食,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哦,是这样啊……”
刘二牛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次娘做得确实过分了。
大哥大嫂都受了伤,她老人家怎么能连晚饭也不给他们吃呢!”
“你娘今天被桃儿丫头身边的丫鬟教训了,她心里能痛快吗?”
徐氏冷笑一声,坐到炕沿上。
“她那样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得把气撒在大哥大嫂身上?
我听说你娘今天把大哥大嫂打得可惨了,这要不是碰巧桃儿丫头正好回家看见了,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你娘被收拾,那也是活该。”
徐氏他们今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了,根本没在现场,这些话都是收工回来听乡亲们说的。
可光是听着,她就觉得解气。
婆婆王氏在这个家里这么多年说一不二,终于有人敢治她了。
“嘘……
你小声点儿,别让我娘他们听了去。”
刘二牛紧张地往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又无奈地垂下肩膀。
“不过今天这事,我娘确实过分了。
好歹大哥也是她亲儿子,她老人家就算不喜欢,也不能下这样的狠手。”
“你娘偏心三房、四房,还有你那个宝贝妹妹,全村谁不知道?”
徐氏越说越来气,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只是这一次,为了一只破碗,居然下这样的狠手,着实是欺人太甚!
说白了,也怪大哥太软弱了,才会这样受欺负。
你也差不多,也是个软蛋!”
徐氏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埋怨和委屈。
刘二牛赶紧赔笑脸,搓着手凑过去:“是是是……媳妇说得对,我和大哥都是性子太软。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娘那样欺负你的。
谁要是敢动你和闺女,我第一个不答应!”
“算了吧,就你那点儿胆子。”
徐氏白了他一眼,语气却缓和了些,“咱这一房虽然不得你爹娘看重,但好歹比大哥大嫂他们强多了。
大嫂才是真可怜,忧思成疾,把眼睛都哭瞎了……
你娘还真是够缺德的,把那么小的桃儿骗去卖了。”
“大嫂得知真相,受不住打击,彻底倒下了,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要是你娘敢卖我的闺女,我非得跟她拼命不可!”
说到这里,徐氏的眼圈也有些发红。
她也是有闺女的人,见不得这种事。
他们虽然穷,但是有手有脚,苦点累点,但不会去卖自己的孩子。
“今天老郎中来看过了,生命应该无碍,就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刘二牛拍了拍媳妇的手背,“哎,娘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亲孙女骗去卖了。
不过现在桃儿那丫头回来了,看样子状态还不错,以后大房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他想起吃晚饭时的情形,忍不住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
桃儿身边的那个丫鬟,一抬手就把整张桌子掀翻了,
还好他吃东西快,还眼疾手快地往怀里揣了两个玉米饼子,后来偷偷塞给了两个闺女。
“嗯嗯,但愿如此吧!”
徐氏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反正这家里以后不会太安静了。
三房和刘娇娇的日子,怕是不会那么好过了。
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也多亏了桃儿丫头这样一闹,以后家里的活儿,用不着我和大嫂两个人干了。”
说到这里,徐氏就莫名地开心。
她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总算能喘口气了。
“嗯嗯,时间不早了,早点歇着吧!
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呢!”
刘二牛吹灭了油灯,摸索着躺下去,搂着媳妇闭上了眼。
可他在心里暗暗想着:桃儿这丫头,怕是真不一般了……
三房屋里
“当家的,我都没吃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