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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再说吧(2/3)

”我接上,“模仿他留下的第一个印记。七发子弹,七次模仿。让他以为,我还在学他。”风突然静了。连江面上货轮的汽笛声都消失了。整座城市仿佛被抽掉了声音,只剩下我腕表秒针走动的微响——滴、滴、滴。我低头看了眼表。23:52。还有八分钟。陈默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枪神,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挣脱。任由他掐着,直到他掌心的汗浸透我衬衫袖口。“我想知道,”我看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当年雨夜里,是谁先开的枪。”陈默瞳孔骤然收缩。他松开手,踉跄退了半步,后背撞上生锈的铸铁护栏,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烧红的炭,最终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你记错了……”“我没记错。”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数过。从林砚带队冲进巷口,到他膝盖中弹倒地,中间间隔四秒十一帧。监控录像逐帧分析过——他掏枪的动作起于第三秒零七帧,枪口抬起至水平线耗时零点三秒,扣动扳机在第三秒四十帧。”我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虚抵在自己太阳穴旁,模拟瞄准姿势:“而我的枪,早在第二秒二十三帧就已抬起。枪口指向,是他左膝外侧。我本可以打他小腿,甚至脚踝。但我选了那里。”陈默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像蒙了一层陈年石灰。“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如裂帛。“因为有人告诉我,”我缓缓放下手,指尖擦过眉骨,“林砚左膝旧伤复发,只要受力过猛,就会剧痛失衡。而那天他穿的作战靴,鞋跟磨损严重,左侧比右侧低两毫米。”陈默闭上了眼。我继续说:“告诉我这件事的人,穿着市局法医中心的白大褂,胸前工牌上写着‘沈砚’——和林砚同音不同字。他是林砚的堂兄,也是当年‘雨夜枪案’唯一参与尸检的法医。三天后,他在家中浴室割腕自杀,遗书里写‘愧对警徽’。”陈默猛地睁眼,嘴唇颤抖:“……你查到了沈砚?”“查到了他的笔记本。”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约莫拇指大小,表面有细微划痕,“在他公寓床垫夹层里。密码是林砚警号后四位加生日。里面存着三十七段音频,全是林砚和不同人的通话录音。其中一段,发生于枪案前十二小时。”我盯着陈默,像盯着一件正在解构的精密仪器:“录音里,林砚说:‘……只要他出现在巷口,就按计划开枪。记住,打腿,别打头。我要他活着认罪。’”陈默肩膀剧烈一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他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过了足足半分钟,他直起身,脸上竟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所以……你今晚去老糖厂,不是赴约。”“是收账。”我点头,“他欠我三样东西——一个真相,一句道歉,还有一枪。”“你疯了!”陈默低吼,“他现在是专案组组长!你这一枪下去,就是死刑!”“谁说我要开枪?”我反问。陈默一愣。我抬起左手,缓缓卷起袖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疤痕,只有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深,呈不规则椭圆,约莫硬币大小。我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块皮肤,表层角质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更浅一层——像某种生物薄膜。“皮下植入式微型发射器。”我解释,“内置三枚非致命弹,弹头填充神经阻断剂。射程十五米,精度误差小于零点五毫米。触发方式……”我顿了顿,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圆,轻轻套在自己左腕那道淡粉色疤痕上:“用这个。”陈默怔住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年来,我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握枪、每一次瞄准,所有肌肉记忆都围绕着这道疤痕构建。它早已不是伤口,而是我身体的校准基点。而此刻,它将成为武器的扳机。23:57。我转身走向楼梯口。陈默在背后叫住我:“等等!”我停步,没回头。“沈砚的笔记本里……还有一段没放出来的录音。”他声音干涩,“发生在枪案后……六小时。林砚在停尸房。他对着沈砚的尸体说……”我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他说:‘哥,你放心走。那小子活不了太久。我已经在他喝的水里,加了东西。’”夜风骤然狂暴,卷起漫天尘土与枯叶。我站在原地,没动。只觉得左腕那道淡粉色疤痕,突然灼热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原来如此。原来那场雨,从来就不是为了浇灭什么。而是为了,让某些东西,在潮湿里悄然发芽。23:59。我推开楼梯间铁门,金属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下楼时脚步很轻,像猫科动物踏在朽木上。每一级台阶都发出细微的“吱呀”,如同骨骼在暗处缓慢摩擦。拐角处,应急灯投下一小片惨绿光晕。光晕边缘,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四合扣。蓝布工装裤的,直径一厘米,背面有细微划痕——和林砚今早穿的那条裤子上掉落的那枚,一模一样。我弯腰拾起它。扣面冰凉,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来了。】我锁屏,将纽扣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皮肤生疼。疼痛是真实的。而真实,才是今晚唯一的弹药。老糖厂办公楼一楼大厅空旷如坟。月光从破碎的穹顶玻璃斜插而入,在布满蛛网的水泥地上割出惨白光带。光带尽头,一扇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昏黄光线,像垂死者最后一口游丝。我站在光带边缘,没踏入。三秒钟后,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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