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除了到的时候是深夜之外,这次再来乌克兰的一切都很完美。这次高飞来甚至带上了他的步枪和手枪,虽然来乌克兰并不是为了出任务,可在乌克兰毕竟是有仇家的,肯定要带上战力提升器。现...我站在天台边缘,夜风灌进衬衫领口,像一柄冰凉的薄刃贴着脊椎游走。楼下霓虹灯牌“永夜酒吧”四个字明明灭灭,在我视网膜上烧出残影。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分钟前——林砚发来的:“枪神,你欠我的那发子弹,今晚十二点,城西老糖厂废墟,来不来,你自己选。”不是问句。是倒计时。我低头看了眼左手腕内侧。那里没有表,只有一道两厘米长的旧疤,呈淡粉色,细得像被针尖划过。可我知道,它底下埋着一枚0.38口径的弹头,钛合金外壳,哑光黑,三年前嵌进去时,医生说取出来会伤及正中神经。我没取。后来它成了我身体里最沉默的弹匣。口袋里那把格洛克17沉得发烫。没上膛,但保险已拨开。身后楼梯间铁门“吱呀”一声响,我没回头。脚步声停在五步之外,鞋底踩碎一块风干的鸟粪,发出细微的脆响。“你真信他能活过今晚?”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水泥地。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夹克,左耳垂缺了一小块,是去年在码头集装箱区被人用匕首削掉的。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拉链半开,露出一截黑色橡胶握把——我的备用弹匣,七发,全装着空尖弹。我没应声。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红漆剥落处露出锈迹斑斑的铁骨,像一具游动的骸骨。江风突然变向,卷起我额前一缕碎发,同时带来一丝极淡的硝烟味——不是新鲜的,是残留的、混着铁锈与潮湿混凝土的陈年火药气。陈默往前半步,帆布包带子勒进他小臂肌肉:“林砚下午三点十七分进了市局物证科。调了你三年前那起‘雨夜枪案’的全部原始卷宗。连封存的弹道分析图都复印了三份。”我终于转过头。月光斜劈下来,把他右脸照得清晰,左脸却沉在暗里,像被刀切开的阴阳面。他盯着我,瞳孔缩成两粒黑点:“他查到了弹壳底部那个刻痕。”我喉结动了一下。三年前那场雨太大,雨水冲刷掉所有脚印,却冲不净弹壳底部我用指甲刀刻下的“X”字——不是标记,是诅咒。当时林砚刚升刑警队副队长,带队围捕我,在巷口被我一枪打穿左膝髌骨。他倒下去时,手还死死抠着湿滑的砖缝,指关节泛白,像几截要裂开的枯枝。后来他瘸了半年,走路永远微偏左肩。而我,从此再不用标准制式弹匣。每次装弹前,必用指甲刀在每颗弹壳底端刻一道横线。七发,七道。像七道未愈合的旧伤。“他为什么现在才动手?”我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哑。陈默忽然笑了,那笑没到眼睛里:“因为今早八点,市局内部通报下发——‘雨夜枪案’正式重启,定性为‘重大涉黑命案’。牵头人,林砚。”风猛地一紧,吹得我衬衫下摆猎猎作响。我抬手按住左胸位置。那里心跳平稳,一下,又一下,像节拍器卡在某个精确的毫秒上。不是快,也不是慢。是冷。“他拿什么重启?”我问。“你留下的指纹。”陈默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递过来时指尖没抖,“昨夜你在永夜酒吧后巷翻垃圾桶找烟头,碰了第三只铁皮箱的边沿。箱体表面有凝结的露水,你的拇指印完整拓在锈斑上。今早技侦科比对确认,匹配度99.7%。”我接过纸。没展开。只是捏着它,指腹摩挲纸面粗糙的纹理。昨夜我确实翻了垃圾桶。但不是找烟头。是找一枚纽扣。蓝布工装裤的铜质四合扣,直径一厘米,背面有细微划痕——和林砚今早穿的那条裤子上掉落的那枚,一模一样。我抬头看向陈默:“他裤子破了?”陈默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化为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你昨天就在盯他。”“不是盯。”我松开手指,那张纸飘向天台边缘,被风卷着打了个旋,落进下方幽深的通风井,“是等。”等他露出破绽。等他以为自己在布网,其实网丝早被我一根根摸清了走向。陈默没接话。他蹲下身,拉开帆布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的铝盒。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七枚子弹,弹头泛着幽蓝冷光。他拿起最上面一颗,对着远处货轮探照灯的光束举起来。弹头侧面,一道极细的刻痕横贯而过,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你刻的?”他问。“不是。”我摇头,“是林砚刻的。”陈默的手指僵住了。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天台最前沿。脚下十米处是糖厂废弃的装卸平台,锈蚀的钢架如巨兽肋骨刺向夜空。再往前三百米,就是那座三层红砖小楼——老糖厂办公楼,如今外墙爬满枯藤,窗洞黑洞洞的,像无数只失明的眼睛。“三年前他中枪倒地时,右手还攥着配枪。”我慢慢说,“枪管朝下,弹匣已空。但他左手……一直按在左膝伤口上。”陈默呼吸一滞。“血流得太快,他撑不住,整个人往下滑。左手肘撞在一块凸起的砖棱上,擦破皮,渗出血珠。”我停顿两秒,声音压得更低,“就那一瞬间,他用染血的食指,在我射出的最后一枚弹壳底部,刻了这个。”我抬起左手,无名指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左腕那道淡粉色疤痕:“横线。很浅,但足够深。深到能卡住指甲刀的刃口。”陈默猛地抬头:“所以……你后来刻的那些,都是在……”“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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