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的。”阿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儿子……去年车祸死了。”“假的。”洛伦佐冷笑,“停尸房里躺着的,是贝鲁特贫民窟一个流浪汉。阿克巴尔亲自监埋的棺材,钉了七颗铅钉——镇魂用的。伊扎特直到上周才看到他儿子穿白大褂站在医院走廊里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下次见面,你儿子会主刀切开我的肝脏。’”高飞终于皱眉:“所以今晚所有情报偏差,根源都在这儿?”“不。”洛伦佐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阿里,“根源在于——你们不该带他来。”阿里浑身一僵。洛伦佐没看他,却字字如锤:“阿里,你真以为自己只是个跑腿的?你给红魔当司机那天,我就查过你三年内的所有通讯记录。你每月十五号固定给一个阿联酋号码发短信,内容永远只有两个词:‘雨停’或‘云厚’。上个月十七号,你发了第三条:‘雷暴预警’。而就在那天下午,金蝎佣兵团在纳西里耶郊外伏击了一支伊朗车队——车上全是圣城旅的医疗官。”阿里张着嘴,像离水的鱼。高飞却缓缓抬起手,按在阿里肩上:“所以,你才是阿克巴尔埋得最深的那颗钉子?”阿里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我不是……我没想害你们!我只是……只是想活命!我女儿在贝鲁特医院透析,每周三次!阿克巴尔答应我,只要我帮他拖住洛伦佐的注意力,他就让我女儿转去德国!”死寂。风声都停了。洛伦佐静静看着阿里,忽然伸手,极轻地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孩子,你以为只有你在求生?”他转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向高飞:“这是阿克巴尔要运走的东西清单。原件在贝鲁特,这是副本——用纳米墨水写的,必须用紫外灯照三秒才能显形。里面列着三十七件物品,包括:柯本·弗里曼生前未公开的军火交易账本原件、伊朗向叙利亚运送化学制剂的运输路线图、以及……”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份标注了七十二个全球情报节点坐标的U盘。每个坐标旁都写着一个人名——帕克,就在第十九位。”高飞接过信封的手没抖,但指腹明显顿了一下。帕克。那个总在电话里笑着喊他“小子”的老家伙,那个教会他怎么用消音器而不影响扳机手感的老兵,那个说“干我们这行,信誉比命贵”的帕克。阿里瘫坐在地,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他骗我……他说帕克只是个中间人……”“中间人?”洛伦佐嗤笑,“帕克三年前就退出一线了。他现在在日内瓦开古董钟表店,修的是十八世纪法国珐琅怀表。可上个月,他突然订了三张飞往贝鲁特的机票——头等舱,单程。”高飞捏着信封,指节泛白。远处,皮卡残骸冒出滚滚黑烟,火光映亮半边天幕。而更远的地方,老港方向隐约传来汽笛长鸣,悠长、低沉,像一头巨兽在暗处缓缓翻身。洛伦佐解下领带,慢条斯理地系紧袖扣,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红魔要接任务,我明白。但这次,我建议你们先做一件事——去老港。不是救人,不是夺货,是找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一具尸体。”洛伦佐直视高飞双眼,“阿克巴尔亲自动手杀的。杀完后,他让手下把尸体装进冷藏集装箱,运往德国汉堡港。但集装箱昨天夜里在巴士拉港装卸时,被吊机钢缆意外刮破了保温层——现在,那具尸体正在缓慢解冻。”阿里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是谁?”洛伦佐没回答,只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塞进高飞手中。纸页边缘被火燎过,焦黑卷曲,上面打印着一行小字:【伊扎特·杜里,卒于2023年10月17日23:41。死因:颅骨粉碎性骨折。凶手:阿克巴尔·哈桑。】高飞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夜风卷起纸页一角,露出背面手写的几行小字,墨迹新鲜,像是刚写不久:真正的饵从来不是阿克巴尔。是他死后,所有扑向尸体的秃鹫。而你们……要不要做第一只?洛伦佐退后一步,弯腰钻进轿车后座。车门关上前,他最后看了高飞一眼,眼神复杂难辨,像盛着整片波斯湾的暮色:“记住,红魔的名字,今晚之后会值多少钱——取决于你们能不能在尸体完全解冻前,拿到它嘴里含着的那枚U盘。”引擎轰鸣响起,轿车绝尘而去,尾灯在浓烟中化作两点猩红,渐行渐远。阿里蜷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却没发出一点哭声。安德烈走到高飞身侧,低声道:“U盘里如果真有七十二个节点坐标……帕克的名字在第十九位,意味着什么?”高飞缓缓将信封折好,塞进战术背心内袋。他抬手,将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圆片按进耳道——那是最新款骨传导微型通讯器,全球仅存十二枚,帕克去年生日时寄给他的礼物。电流滋滋轻响,随即传来一个沙哑、疲惫、却依旧带着笑意的男声:“喂?小子,听见没?……别急着骂我。先看看你左裤兜——对,就是缝线多了一针的那个口袋。”高飞怔住,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小方块。他掏出来。是一枚青铜怀表。表盖内侧,用极细的刻刀镌着两行小字:时间从不说谎。但说谎的人,总爱拿时间当借口。表盘玻璃下,秒针正无声跳动。一下。两下。三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高飞合上表盖,金属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望向老港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唯有海风呜咽如泣。“安德烈。”他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通知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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