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拉克进行的是名气结算,一战成名,红魔开始被所有人知道。但是在纽约,高飞就得迎来他最重要的佣金结算了。艾利.休斯很给面子,他亲自去机场接了高飞。重视是方方面面的,待遇的提升也...洛伦佐的呼吸忽然沉了一瞬,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喉咙。他没再笑,也没再试图用浮夸的语气掩饰什么——那层薄薄的体面终于彻底剥落,露出底下被现实反复碾压过的疲惫与焦灼。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哑声道:“阿克巴尔不在房子里。”高飞没立刻接话,只侧身让开半步,目光掠过洛伦佐肩头,投向远处那栋被夜色吞没的三层小楼。枪声仍断续响起,但节奏变了——不再是密集交火的爆豆声,而是零星、迟滞、带着试探意味的点射,像猎人踩进陷阱前最后一脚踏空时的迟疑。阿里却猛地吸了口气,脱口而出:“不可能!我三小时前刚收到消息,阿克巴尔的保镖队长还在屋内调度人员,连厨房的厨师都换了岗……”“厨师?”洛伦佐冷笑一声,嘴角抽搐着扯出个近乎狰狞的弧度,“伊扎特连厨房都卖给你了?那他是不是还告诉你,阿克巴尔今早吃了两颗煎蛋、一杯黑咖啡,外加半块没放糖的鹰嘴豆饼?”阿里语塞,耳根瞬间涨红。高飞却听懂了。他微微眯起眼,视线缓缓扫过洛伦佐沾着泥点的皮鞋尖、被夜风掀动的西装下摆,最后停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戒圈内侧隐约可见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东西反复刮擦过无数次。这戒指不是装饰品。是信物。是某种地下世界里早已失传的、仅存于老派情报贩子之间的“死契”标记。传说只要戴上了,就得用命来守约;摘下来?那就得用血来洗。高飞没点破,只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所以,伊扎特卖给你的‘实时动态’,其实是阿克巴尔三天前就安排好的假动作?”洛伦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浮起一层铁灰般的冷意:“不。他卖给我‘阿克巴尔仍在屋内’的消息,是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七分发出的。而就在十二点零八分,阿克巴尔本人已经坐上一辆改装过的垃圾清运车,从后巷驶出,穿过三个检查站,最终消失在巴士拉老港废弃的冷链仓库区。”阿里倒退半步,嘴唇微颤:“老港?那里连电网都瘫痪了十年……他去那儿干什么?”“藏人。”洛伦佐的声音低下去,像生锈的刀刃在砂纸上拖行,“也藏货。更藏证据。”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面碎石与枯叶,打在轿车引擎盖上噼啪作响。安德烈一直沉默地站在五米开外,此刻却悄然将右手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一把格洛克17,枪套边缘露出一截深灰色尼龙织带。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远处小楼二楼亮着灯的窗,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高飞没动,阿里却下意识往高飞身后缩了缩。洛伦佐却忽然笑了,短促、干涩,像砂纸磨过玻璃:“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阿克巴尔逃走之前,特意留了封信,让他的副官亲手塞进我派去盯梢的线人手里——信封上没贴一枚邮票,是伊拉克邮政1987年发行的‘两河文明’系列,第三枚,印着乌鲁克古城遗址。信里只有一句话:‘马里诺先生,你的情报网很美,可惜没我的记忆牢靠。’”阿里脸色煞白:“他……他认得你?”“当然认得。”洛伦佐缓缓摘下那枚银戒,指尖摩挲着内圈划痕,“十五年前,我在巴格达大学教过他三个月的古典阿拉伯语。他当时总坐第一排,笔记记得比教授还工整。后来他成了伊朗圣城旅在南部最年轻的联络官,而我……”他顿了顿,将戒指重新套回手指,咔哒一声轻响,“……就成了替他兜售‘历史考据’的二手贩子。”夜风骤然卷起一阵刺鼻的硝烟味,混着铁锈与腐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小楼二楼那扇窗,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几乎在同一秒,三辆黑色皮卡从街角轰鸣冲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嘶叫。车顶架着的PKm通用机枪尚未开火,枪口焰已如毒蛇吐信般撕裂黑暗——砰!砰!砰!子弹并非射向他们,而是精准覆盖了小楼正门、侧窗与后巷出口。弹道呈标准的封锁三角,教科书级别的压制射击。高飞没回头,只朝安德烈抬了抬下巴。安德烈动了。他拔枪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起伏,格洛克17出套、上膛、瞄准、击发,四连击。枪声叠成一声闷雷,三名皮卡上的机枪手应声栽倒,其中一人脖颈处炸开一团暗红,第二人胸口绽开碗口大的血洞,第三人则直接被掀翻在车斗里,手还死死抠着滚烫的枪管。皮卡失控撞向路灯杆,轰然巨响中,金属扭曲声刺耳欲聋。洛伦佐没眨眼,甚至没偏头,仿佛那三具尸体只是三片飘落的枯叶。他盯着安德烈收枪入套的手势,忽然开口:“你用的是.40 S&w弹,但枪管做过膛线加深处理——为了提高初速,还是为了适配某种特殊弹药?”安德烈没答,只将枪套扣严实,垂眸道:“红魔不卖技术参数。”洛伦佐点点头,转向高飞:“现在信了?阿克巴尔根本没打算硬拼。他布这个局,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消耗,好让他从容把东西运走。而伊扎特……”他咬住后槽牙,声音陡然淬了冰,“……他不是被收买了。他是被策反了。三年前,阿克巴尔就把他儿子送去了黎巴嫩贝鲁特医学院——护照、签证、学费、实习医院,全是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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