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价上涨,这是必然的。一战成名,一夜成名,以后谁要说他不认识红魔佣兵团,那只能说明他孤陋寡闻。名气大了价格自然要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高飞想了想他还能做什么,在...洛伦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两块生铁在砂轮上硬磨。他后半句“否则你还是不如去死算了”刚出口,喉结就狠狠一颤,整张脸绷得发青,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连太阳穴都泛着不正常的灰白。他没看阿里,也没看高飞,目光直勾勾钉在虚空里某一点,仿佛那里正站着那个叫伊扎特·杜尔的影子——一个他亲手扶起来、又亲手喂大、最后反口咬断他喉管的本地情报贩子。阿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碾碎了一小片枯叶,咔嚓声在骤然沉寂下来的空气里格外刺耳。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汗,指尖冰凉。高飞却往前踏了一步,站到了洛伦佐和阿里之间,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两人视线。“伊扎特·杜尔?”高飞重复了一遍名字,舌尖压着尾音,像是在掂量这名字的分量,“他卖了什么给你?”洛伦佐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终于被扔回浅滩。他缓了三秒,才哑声道:“他卖给我一张图——阿克巴尔家地下三层的结构图,标注了所有监控盲区、通风管道走向、备用电源切换节点,甚至包括佣兵团轮岗换哨的精确时间表。他说这是他花了十七个月、收买三名前伊拉克国家安全部技术员、潜入档案馆烧毁原始备份后,亲手重绘的终极版。”高飞点点头:“听起来很贵。”“五十万。”洛伦佐扯了下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我付了全款,现金,当面点清。可刚才交火时,金蝎的人从B-7通风井钻出来,直接堵死了沈闻谦撤退的必经通道——而那份图上,B-7井标注的是‘已坍塌,不可通行’。”“所以不是图错了。”高飞声音很平,没有质疑,没有嘲讽,只有一丝近乎冷酷的确认。“是假的。”洛伦佐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血丝蔓延,“他早知道金蝎会从那儿杀进来。他不是卖情报,是卖陷阱。他把我当诱饵,把红魔当垫脚石,把阿克巴尔家变成屠宰场——好让所有人相信,真正能干掉金蝎的,只有他伊扎特·杜尔。”风突然停了。远处零星的枪声也稀疏下来,像垂死者断续的喘息。一只乌鸦扑棱棱掠过枯枝,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划出一道黑线。阿里忽然开口,声音干涩:“他……他上周还来我铺子买过一盒骆驼牌香烟。”高飞侧过头:“你铺子?”“对,城西老市场后巷,挂着蓝布帘子那家,卖二手收音机和旧书。”阿里舔了舔干裂的下唇,“他说烟丝太冲,要我帮他调淡些,我给他掺了点薄荷叶——他抽了三口,说味道像小时候他爸烤麦饼的灶膛味。”洛伦佐怔住,手指无意识攥紧西装口袋,指节泛白。高飞却笑了。不是讽刺,不是轻蔑,是一种极冷的、带着金属回响的笑。他慢慢抬起右手,用拇指蹭了蹭食指指腹——那里还沾着方才换弹匣时蹭上的火药残渣,黑灰混着一点暗红血渍。“所以你被耍了,不是因为你蠢,”他盯着洛伦佐的眼睛,“而是因为你在用华尔街的定价模型,买巴士拉菜市场的烂白菜。”洛伦佐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伊扎特·杜尔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马里诺先生。”高飞声音压低,像子弹上膛时套筒复进的闷响,“他在乎的,是你付钱时手指抖不抖,数钞票时眼睛眨不眨,接图时会不会先摸图角有没有胶水痕迹——他在赌,赌你连验货的耐心都没有。因为真正的顶级情报商,从来不会卖‘完美图纸’,只会卖‘可验证的碎片’。他给你的不是地图,是墓志铭。”阿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道:“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洛伦佐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上周他来买烟,递钱时袖口滑上去,我看见的。”阿里声音发紧,“疤是新的,结痂还没褪,像被刀尖挑断的琴弦。”高飞立刻转向沈闻谦:“沈队,记下来,左手小指残缺,新伤,位置在指腹往上三毫米处。”沈闻谦没应声,只是默默掏出战术手电,掰开灯罩,从内衬夹层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竟是方才交火时从金蝎阵亡机枪手尸体上搜出的联络单。他用拇指指甲盖刮开纸背一层薄蜡,露出底下炭笔写的潦草字迹:“B-7通气管,三号闸门锈蚀,承重限200kg,杜尔验过。”高飞一把抓过纸,指腹用力摩挲那行字。蜡层下的墨迹微微凸起,带着新鲜油墨的微腥气。“他连金蝎的人都骗。”高飞抬头,目光如刀锋扫过洛伦佐,“他让金蝎以为自己占了天时地利,结果金蝎打头阵送死,他躲在后面收尸——收情报的尸,收佣金的尸,收你马里诺先生信誉的尸。”洛伦佐肩膀垮了下来,像被抽掉了脊椎骨。他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亚麻手帕,擦了擦额头,手帕一角绣着细密的金色鸢尾花纹——罗西家族的徽记。擦完他没收回去,任由手帕垂在掌心,像一面投降的白旗。“他今晚在哪?”高飞问。洛伦佐深深吸气,再吐出时,声音竟奇异地稳了:“老市场,蓝布帘子铺子后巷第三间地下室。他习惯在任务后数钱,数满七百张就睡。现在……”他看了眼腕表,“还有四十三分钟。”高飞点头,转身走向阿里:“开车。”阿里一愣:“现在?”“对,现在。”高飞已经拉开副驾门,“你带路,我们抄近道。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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