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劣质的黑面包硌得牙床生疼,吃起来像是在啃木屑,但他却吃得很认真。
经历了破碎虚空的生死,又在这角斗场里滚过几圈,他深知这平淡的日常,恰恰是活着的最真实证明。
三天后。
绝望长城的硝烟还未散尽。
护城河里的黑血已经被清理了一半,空气中的腥臭味稍微淡了些。
城墙下的空地上,搭起了一排排简易的伤兵营。
张无忌正盘腿坐在一个伤兵营的帐篷外,面前围着十几个断胳膊少腿的士兵。
他正用生硬的通用语,结合着手势,教他们一套粗浅的“吐纳之法”。
在这个世界待了些时日,他察觉到这里的修炼体系十分粗糙。
所谓的斗气,不过是强行压榨肉身潜力,一旦受伤,魔力一旦紊乱,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内伤。
他教的这套呼吸法,没有高深的内功心法,只是能理顺他们体内凌乱的气息,加快自愈。
“呼气……要慢。想象肚脐下边,有团火。”张无忌比划着丹田的位置,耐心地纠正着一个年轻士兵的坐姿。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嚣张的马蹄声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如同白色的幽灵般闯入了满是泥泞和血污的营地。
他们身穿亮银色的精纯秘银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马蹄下甚至踩出了淡淡的神圣光环,所过之处,那些正在忙碌搬运尸体和救治伤员的守城士兵,纷纷被这股盛气凌人的气势逼得向两旁退让。
与绝望长城这些灰头土脸、活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守军相比,这支队伍简直光鲜得像是来走秀的。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金色的卷发披在肩头。
他没戴头盔,露出一张如大理石雕刻般冷峻高傲的面容。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披风上,绣着一轮刺眼的金色太阳——那是教廷圣山的标志。
张无忌微微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这金发骑士身上。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番。
昨晚吃饭时,雷诺德曾经提起过,说教廷的眼线遍布大陆,这次防线大捷,说不定会惊动圣山上的大人物。
雷诺德重点提过几个教皇身边的红人,其中最张狂的,就是名为加拉哈德的圣辉骑士长。
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加拉哈德直接无视了上前准备行礼交涉的雷诺德,连正眼都没瞧一下那个满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的将军。
他拽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刚好停在张无忌所在帐篷前方不到两米的位置。
马蹄扬起的尘土,直接扑向了正坐在地上的张无忌。
张无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体表罡气微微一转,那股尘土便如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反向卷了回去,糊了那战马一鼻子,惹得马匹连连打喷嚏。
加拉哈德眉头微蹙,他从马背上取下一卷散发着淡淡神圣威压的金色卷轴,双手将其展开,高声念道,声音中充斥着不容置疑的狂热与优越感:
“奉伟大的光辉主宰之名,教皇冕下法旨——”
他的声音夹杂着魔力,震得周围的伤兵捂住耳朵。
“天降异端之灾,骨龙肆虐。查,有无名战者,破魔斩龙,勇冠三军。神恩浩荡,不恤其卑微出身,特赐予‘无忌·张’——教廷‘圣佑守护者’之荣耀头衔!”
念到这里,加拉哈德居高临下地盯着还在揉着腿的张无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中了头彩的乞丐,命令道:“还不速速叩谢神恩?法旨令你即刻随我等前往圣山,沐浴神光,接受教皇冕下的亲自洗礼与赐福。快去清洗你这身污秽的泥土!”
一听这话,周围的士兵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并未露出欣喜。
雷诺德更是脸色惨白,
他压低身子,像一头笨重的熊一样猛地扑过来,一把拽住张无忌粗糙的袖口,将他强行往旁边拉了几步,用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切地吐出一连串词汇:
“张大人,万万不可答应!这根本不是什么荣耀!”雷诺德的额头上冒出冷汗,“在艾泽瑞亚,‘圣佑守护者’是一个受诅咒的名号!那是教廷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愿屈服、实力却又异常强大的‘异端’的枷锁。只要进入了圣山,接受所谓的‘洗礼’,那些人要么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战斗傀儡,要么……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这是囚禁,是净化!您绝不能去,大不了咱们反了出城去……”
雷诺德急得眼珠子都红了,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张无忌的恐怖,这要是跟着去了教廷,无疑是自投罗网,教廷那帮老不死的肯定没安好心。
张无忌听着雷诺德连珠炮似的警告,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脑海中迅速理顺了逻辑:力量决定秩序。
自己在这绝望长城搞出的动静太大,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