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看着橱窗里的收音机——上海产的“红灯”牌,一百二十块一台。
“玲玲,等明年,咱们也买一台。”他说,“让孩子们听听广播,长长见识。”
“嗯。”胡玲玲点头,眼里有光。
回到屯里,已经是下午。院门口,卓云乐在等着,手里拿着个布老虎——是他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但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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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叔,婶子,这个……给六丫玩。”卓云乐把布老虎递给六丫。
六丫接过,抱在怀里,笑了。
卓全峰看着卓云乐,突然问:“云乐,你爹昨晚又去赌了?”
卓云乐低下头:“嗯……输了十五块。”
“你恨他吗?”
“恨。”卓云乐声音哽咽,“但……但他是我爹。”
卓全峰拍拍他肩膀:“明天早上三点,准时来。我教你打枪。”
“真的?”卓云乐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卓全峰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学好本事,挣钱养家,别学你爹。”
“我答应!”卓云乐用力点头。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六丫已经活泼多了,抱着布老虎不撒手。卓全峰拿出账本,算了算——这个月打猎收入四十二块,减去六丫的医药费,还剩十三块五。
“下个月得多进几次山了。”他自言自语。
“他爹,你别太累。”胡玲玲说,“钱慢慢挣,身体要紧。”
“我知道。”卓全峰合上账本,看着炕上六个闺女,“玲玲,你说,咱们闺女,将来能过上好日子吗?”
“能。”胡玲玲很肯定,“有你这样的爹,肯定能。”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卓全峰躺在炕上,听着闺女们均匀的呼吸声,睡不着。
今天的事,让他更坚定了决心——要挣钱,要改变命运,要让闺女们过上好日子。
而打猎,是眼下唯一的路。
这条路危险,辛苦,但值得。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走——有胡玲玲,有六个闺女,有黑虎,现在,又多了一个愿意学的侄子。
这么多人指望着他,他不能倒。
就像爷爷常说的:“猎人,站着是座山,倒了是条路。”
他要做那座山,为家人遮风挡雨。
也要做那条路,为后人指引方向。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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