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个屯的,应该的。”卓全峰抿了一口酒,“不过老六,那仨小子……你得防着点。我看他们那枪,不是正经来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也看出来了。”王老六压低声音,“像是自制的土枪,不安全。而且他们根本不会打猎,就是瞎胡闹。”
“瞎胡闹会出人命的。”卓全峰说,“赶明儿我跟屯长说说,得管管。”
正说着,门外传来哭喊声。卓全峰听出来了——是胡玲玲的声音!
他扔下酒杯冲出去,只见胡玲玲满脸是泪地跑过来:“他爹!快!快回家!六丫……六丫摔了!”
“啥?”卓全峰脑子“嗡”的一声,撒腿就往家跑。
院子里围满了人。大丫二丫在哭,三丫四丫五丫吓得小脸煞白。炕上,六丫躺在那儿,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已经不哭了,就是眼神呆滞。
“咋回事?”卓全峰冲过去,抱起六丫。
“她……她要够柜子上的糖罐子,踩着凳子,摔下来了……”胡玲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头磕在炕沿上了……”
卓全峰摸了摸六丫的头,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软软的,是血肿。孩子眼神不对,怕是脑震荡。
“去县里!”他二话不说,用被子裹住六丫,抱起就走。
“全峰,这么晚了,没车啊!”王老六追出来。
“我跑着去!”卓全峰已经冲出了院子。
从靠山屯到县城,三十里山路。卓全峰抱着六丫,一路狂奔。黑虎跟在后面,呜呜叫着。
天黑,路不好走。他摔了好几跤,膝盖磕破了,手擦伤了,但顾不上。怀里的六丫越来越没精神,偶尔哭一声,声音很小。
“六丫,坚持住!爹带你去看医生!”他一遍遍说,不知道是安慰孩子,还是安慰自己。
跑了大概十里地,身后传来马蹄声。是王老六,赶着马车追来了。
“快上来!”
卓全峰跳上马车,紧紧抱着六丫。王老六拼命抽打马匹,马车在土路上颠簸着飞奔。
晚上九点,终于到了县医院。急诊室的医生一看,立刻安排检查。
“脑震荡,得住院观察。”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再晚点,颅内出血就麻烦了。”
办好住院手续,六丫打了针,睡着了。卓全峰守在病床前,看着闺女苍白的小脸,心如刀绞。
胡玲玲和其他五个闺女是第二天早上赶来的,坐的是屯里赶早集的马车。
“他爹,六丫咋样了?”胡玲玲眼睛肿得像桃子。
“没事了,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卓全峰安慰她,但自己也是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大丫走到病床前,摸了摸六丫的脸,小声说:“爹,都怪我……我没看好妹妹……”
“不怪你。”卓全峰搂住大丫,“是爹没把糖罐子放好。”
一家人守在病房里,沉默着。这时,病房门开了,大哥卓全兴和三嫂刘晴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几个苹果。
“全峰,听说六丫住院了,我们来瞧瞧。”卓全兴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刘晴凑到病床前看了看:“哎呀,磕得不轻啊。这得花不少钱吧?”
卓全峰没说话。
“要我说,女孩子家,磕磕碰碰正常,不用住医院,浪费钱。”刘晴继续说,“回家养养就好了。”
胡玲玲听了,眼泪又下来了:“三嫂,六丫才四岁……”
“四岁咋了?我们云乐小时候从房上摔下来,不也没事?”刘晴不以为然,“全峰,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有钱了,也不能这么惯孩子。住院多贵啊,一天得好几块吧?”
卓全峰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盯着刘晴:“三嫂,你要是来说风凉话的,就请回吧。我闺女住院,花多少钱我愿意。”
刘晴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嘟囔了几句,拉着卓全兴走了。
他们走后,胡玲玲小声说:“他爹,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卓全峰坐下,握着六丫的小手,“玲玲,你知道我现在想啥吗?”
“想啥?”
“我想挣钱,挣很多很多钱。”卓全峰声音很轻,“不是为了显摆,是为了让咱们闺女,病了能住最好的医院,伤了能用最好的药。为了不让任何人,因为钱,看不起咱们,看不起咱们闺女。”
胡玲玲握住他的手:“他爹,咱们一起挣。”
六丫住院三天,花了二十八块五。这对普通农家来说,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一头大狍子的价钱。
出院那天,卓全峰抱着六丫,胡玲玲领着其他五个闺女,一家人走出医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爹,我想吃糖。”六丫小声说。
“好,爹给你买。”卓全峰笑了,“买最甜的水果糖。”
他抱着闺女,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路过百货商店时,他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