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留用,待遇不变。”卓全峰早就想好了,“我们只派一个管理团队,负责经营。招待所还是招待所,但服务要升级,菜品要改善,要面向社会开放。”
“面向社会?”
“对。”卓全峰说,“招待所现在只接待政府客人,利用率不到百分之三十。空着也是空着,为什么不对外开放?餐饮、住宿、会议,都可以做。我测算过,如果经营得好,一年利润不低于十五万。”
十五万!刘主任动心了。行署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这样,我向领导汇报一下。”他说,“三天后给你答复。”
三天后,答复来了:同意承包,但有几个条件——第一,承包期五年,每年承包费两万五;第二,政府接待优先,价格优惠;第三,职工不能辞退,待遇不能降低。
卓全峰一口答应。八月二十五日,签了承包合同。
第三个投资项目最大——省城商铺。
九月五日,省城中央大街最繁华的地段,一栋三层小楼前围满了人。这栋楼原来是个国营百货商店,经营不善倒闭了,现在公开拍卖。
“起拍价八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拍卖师敲着槌子。
“八万五!”
“九万!”
“九万五!”
价格一路攀升。卓全峰坐在后排,一直没举牌。孙小海急得直拽他袖子:“全峰,再不举就没了!”
“不急。”卓全峰很淡定。
价格喊到十二万时,竞争者只剩下三家——一个是省城本地百货公司,一个是南方来的个体户,还有一个是卓全峰不认识的中年人。
“十二万五!”百货公司经理喊。
“十三万!”南方个体户跟进。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摇头退出。
“十三万五!”百货公司经理咬牙。
南方个体户擦了擦汗,也退出了。
“十三万五一次!十三万五两次……”
“十四万。”卓全峰终于举牌。
全场哗然。百货公司经理猛地回头,瞪着眼:“卓全峰!你非要跟我抢?”
“王经理,公平竞争。”卓全峰微笑。
“十四万五!”
“十五万。”
“你……”王经理气得脸发白,“十五万五!”
“十六万。”
价格飙到十八万时,王经理撑不住了——国营企业,花钱有限制。他狠狠瞪了卓全峰一眼,放弃了。
“十八万一次!十八万两次!十八万三次!成交!”
槌子落下,小楼归了兴安集团。
从拍卖场出来,孙小海腿都软了:“全、全峰,十八万啊!就为这破楼?咱们在深圳建个新厂才花十万!”
“小海,这楼值。”卓全峰指着周围,“你看,这是省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人流量每天几万。一楼做零售,卖山货、野味、特产;二楼做餐饮,开个高档野味馆;三楼做办公。一年租金收入就不低于五万,自己用更划算。”
“可……十八万也太多了。”
“不多。”卓全峰很自信,“我敢打赌,三年后,这楼值三十万。”
投资三个项目,总共花了二十八万——罐头厂五万,招待所五年承包费十二万五(首付两万五),商铺十八万。集团账上的现金一下子紧张了。
九月十日发工资,财务总监李明来找卓全峰:“卓董,账上只剩三万多了,这个月工资要八万,还有十几万的货款要付……”
“我想办法。”卓全峰说。
办法很快来了——银行贷款。但这次,银行的态度不一样了。
“卓董事长,不是我不贷给你。”王行长还是那副官腔,“你们集团最近投资太多,风险太大。除非……有抵押。”
“用什么抵押?”
“你们那辆轿车,还有省城那栋楼。”
卓全峰皱眉。车和楼都是刚买的,抵押出去,万一还不上款,就没了。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王行长压低声音,“市信托投资公司最近在发债券,年息百分之十五,比银行存款高三倍。你们可以买债券,然后用债券抵押贷款。”
“这不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话不能这么说。”王行长笑,“这叫资本运作。你们买债券,信托公司有钱了,可以贷给你们。你们用贷来的钱发展,挣了钱还贷,还能赚债券利息。一举两得。”
卓全峰心动了。回去跟李明商量。
“卓董,这办法可行,但有风险。”李明很谨慎,“债券利息高,但万一信托公司出问题,债券就成废纸了。而且,用贷款的钱去投资,杠杆太高,一旦市场波动,容易资金链断裂。”
“可眼下没别的办法。”卓全峰说,“三个项目刚启动,都需要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