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秋水。
在听到异响、推门而出的瞬间,萧秋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井边那滩刺目的鲜血和倒地的张默,以及谢淮安瞬间僵直、随即爆发出骇人杀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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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第一时间冲到了谢淮安身侧。
当谢淮安抡起铁锹拍向萧文敬时,萧秋水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目光锐利如鹰,锁定了萧文敬全身每一处要害,随时准备在谢淮安一击不中或对方反抗时,补上致命的一剑。
直到萧文敬被拍晕倒地,谢淮安握着铁锹,站在血泊中剧烈喘息,眼中是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恨意时,萧秋水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松了一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淮安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又狂暴骇人的气息,能听到他粗重压抑的呼吸,能看到他握锹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股巨大的心痛和担忧,瞬间攫住了萧秋水。
他想也没想,伸出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握住了谢淮安那只紧握铁锹、冰凉而颤抖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安安!” 萧秋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清亮,急切,带着全然的担忧和安抚,“冷静点!他已经晕了!你……你先松手!”
他试图掰开谢淮安紧握铁锹的手指,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铁锹的木柄捏碎。
萧秋水用上了内力,才勉强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那把染血的铁锹夺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铁锹落地,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谢淮安的手被萧秋水紧紧握住,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少年坚定的话语,像一道暖流,强行注入他几乎被仇恨和暴怒冰封的血液中。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萧秋水。
四目相对。
谢淮安眼中翻涌的血色和骇人的杀意尚未完全褪去,但那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疯狂中,终于映入了少年焦急、关切、却又异常坚定的脸庞。
“安安,看着我。” 萧秋水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没事了,你……你先别冲动。”
谢淮安看着少年清澈眼眸中自己的倒影,那副如同厉鬼般狰狞、失控的模样,让他心头猛地一刺。
胸腔里那滔天的怒火与恨意,在少年温暖的手掌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虽然依旧熊熊燃烧,却终于不再完全失控地向外喷发。
他闭上眼,深深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血色和疯狂已渐渐被强行压下,虽然依旧冰冷刺骨,却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用力回握住了萧秋水的手。
那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少年的手骨,仿佛要将对方的手,也一同拖入这冰冷的、血腥的仇恨深渊。
萧秋水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他握着,甚至也用更大的力道回握过去,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支撑。
叶峥此时也走了过来,他先是快速检查了一下张默的颈侧,确认已然气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走到昏死的萧文敬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对谢淮安沉声道:“还活着,但伤得不轻,一时半会醒不了。”
谢淮安的目光,缓缓地从萧文敬身上,移到了旁边张默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上。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身朴素的、沾满鲜血和尘土的衣服,看着那双至死未能闭上的、空洞的眼睛……
刚刚被萧秋水强行压下的剧痛与恨意,再次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没有再失控,只是握着萧秋水的手,更紧,更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楚,提醒着他保持理智。
张默死了。
被他找回来帮忙,刚刚与他诀别,即将回家的张默,被他亲手“制造”出来的“棋子”、这个疯狂的废帝,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死了。
就死在他的面前,死在这个院子里。
为了复仇,他已经失去了太多。
如今,连这仅存的、带着过去温暖记忆的故人,也因他而惨死。
巨大的悲痛、自责、愤怒,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对萧文敬的恨意,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萧秋水清晰地感受到了谢淮安身体的颤抖和掌心传来的、那几乎要将他骨头捏碎的力道,也看到了他眼中那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痛楚与恨意。
少年心中又疼又急,他不懂张默对谢淮安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人对安安很重要,他的死,对安安是巨大的打击。
他几乎想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