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最后查主人的来路。山匪、盐井、黑水部、青城派,每一处都能被他们写成罪名。”
程英点头。
“这话有理。”
叶无忌拿起那枚青铜牌,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余玠未必亲自下令。”
陈大柱一愣。
“统辖方才不是……”
“制置使衙门里,也不止余玠一个人。”叶无忌打断他,“主帅初到川蜀,身边参赞、亲兵、幕僚、地方投靠之人,都想献功。有人看出余玠要动李文德,便替他铺路。若成了,是功劳。若败了,也可推成江湖刺客私下受雇。”
程英轻声道:“这样更合情理。余玠能坐到这个位置,不会在局未成时留下沉水香这种线索。下头人求功,手脚才会毛躁。”
叶无忌点头。
这也是他顾忌之处。
余玠乃川蜀制置使,史册上能留下名号,自然非庸碌之辈。
若他亲自做局,不会把痕迹留得这么浅。
裘百川身上的铜牌、银票、香气、药物,皆是指向性过强的东西。
过强,便失了真。
可越是如此,越说明制置使衙门中有人动了心思。
那人很了解成都府,也了解灌县。
还能取到成都府旧牌、钱庄银票,又能找到裘百川这类江湖杀手。
这样的手腕,绝不是制置使衙门里某个跑腿的小角色。
叶无忌将铜牌收入木匣,合上盖子。
“传话给丐帮的人。制置使衙门里,最近三个月内新到的幕僚、参赞,查他们的底。”
他抬头看向程英。
“尤其是那些从临安跟余玠入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