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次显现,最后连元神都化作一道纤细金线,被永昼之光牵引着,抽离而出,消融于光中。第二声来自右舷动力舱。三位操控“地脉熔炉”的散仙正合力压制暴走的火灵,可就在他们咬牙催动真元的瞬间,身体动作却诡异地“重复”了三次:第一次抬手,第二次抬手,第三次抬手……每一次动作都比前一次更慢、更滞重,仿佛被拉入不同流速的时间夹层,最终三人肢体扭曲成麻花状,轰然炸开,元神却被永昼之光牢牢锁住,悬于半空,无声哀嚎。第三声来自主控室。李先内眼睁睁看着自己伸出的手臂,一寸寸化为光尘,却连眨眼都无法完成。他想运转“曜日心经”抵抗,可功法运转到第七个周天时,体内真元却忽然“退回”到第三个周天——不是被打断,是时间倒流。他想怒吼,声带震动却停滞在“啊”字初起的喉音,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半分。永昼之下,众生皆为提线木偶,连挣扎,都是被规定好的剧本。“你……到底……是谁?!”李先内用尽最后一丝神念嘶吼。金乌低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李先内识海中,那尊镇压千年的“曜日金乌”元神法相,轰然崩塌。不是被击碎,是自行瓦解——仿佛它存在的根基,被这一眼彻底否定。“我是谁?”金乌声音平静,“你们九天圣地曾推演三万六千卦,耗损八百尊推演天机的散仙寿元,只为算出‘天下无敌’四字归属。可你们算错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舰内数百尊面容扭曲、身形凝固的散仙,最终落回李先内脸上。“你们不该算‘归属’。”“该算‘降临’。”话音落下,他五指猛然收拢。“嗡——!!!”整片永昼之光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直径三丈的纯白光柱,自日冕塔顶垂直贯下,贯穿耀阳号舰体,自龙骨核心一路透出,直插云海深处!光柱所过之处,金属融化、阵纹湮灭、血肉蒸发、元神寂灭。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寂静。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当光柱消散,耀阳号依旧悬浮于空,外形完好无损,甚至连表面赤纹都未黯淡分毫。可舰内,再无一丝活物气息。三百二十七尊散仙,尽数化为光尘,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唯有李先内一人,还立在主控台前,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方才那道光柱,嘴角却缓缓裂开一道诡异弧度。“呵……呵……”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笑声,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面孔朝向金乌,嘴唇开合,却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原来……是你……”金乌神色微动。李先内额头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金属质地,两枚幽蓝晶体在眼眶中缓缓旋转,投射出无数细密数据流——那是九天圣地最隐秘的“天工傀儡”技术,以活人精魄为引,熔炼上古神金铸就的“代行之躯”。“你竟能破开‘天工十三重禁制’……”那声音愈发冰冷,“你身上……有‘墟’的气息。”金乌不答,只是静静望着他。李先内——或者说寄居在他体内的那道意志——忽然抬手,指向自己眉心:“你杀得了我这具躯壳,杀得了三百散仙,甚至能毁掉耀阳号……可你知道,为什么九天圣地敢倾尽全力攻打金乌堡垒?”他咧嘴一笑,牙齿缝隙间渗出银色液体:“因为我们早把‘你’,算进来了。”话音未落,他整个头颅轰然爆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无数银色丝线自爆点激射而出,瞬间刺入舰体各处阵枢残骸。那些早已被永昼之力摧毁的阵图废墟中,竟隐隐浮现出新的纹路——并非耀阳仙宗所用的赤色火纹,而是幽邃如渊的墨色,其间流转着破碎的星辰轨迹。“‘星坠劫’……启动。”银线末端,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核缓缓浮现,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铭文:【若见金乌,即启终局。】金乌眸光一凝。他认得这铭文。出自上古“墟”族遗刻,记载着一种献祭整片星域以召唤“墟主投影”的禁忌之术。而眼前这枚晶核,分明是九天圣地以数千散仙精魄、万载星髓、以及……一滴真正的“墟主之血”炼制而成的“引星钥”。“你们……早知我会来。”金乌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不。”那声音从晶核中传出,带着笑意,“我们只是赌你一定会来——只要你还活着,只要金乌堡垒还在,你就一定会来。”“所以你们布下此局,不是为了胜我。”“是为了……确认你的极限。”晶核表面,铭文骤然炽亮!整个耀阳号舰体开始崩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破碎,而是存在层面的“溶解”。金属、阵纹、空间、时间……一切构成这艘战舰的“概念”,正被强行剥离、重组,化作一道横跨千里的漆黑裂缝。裂缝深处,没有星光,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绝对的、无法理解的“空”。而在那空的尽头,一只眼睛,缓缓睁开。不是人类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涡流,其中沉浮着亿万星辰生灭的幻影。金乌仰首,凝视那只眼睛。风停了。云散了。连远处海面翻涌的浪涛,都在此刻凝固成琉璃状的弧度。整个东洲,所有感知到此异象的散仙、天妖、乃至深海蛰伏的古老存在,全部心头剧震,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神魂。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不是他们在看那只眼睛。是那只眼睛,在看他们。而金乌,正站在那目光的正中央。“终于……等到你了。”混沌之眼中,传来跨越纪元的叹息,“吾名‘墟’,亦是‘无’,亦是‘始’。你斩因果、破时空、凌无极、镇灵魂……唯独差一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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