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动了。
她缓缓转身,对着乔氏姐妹,盈盈一拜。
“苏璃见过两位姐姐。”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反而带着一丝乱世飘零的凄楚与落寞。
“先祖与乔公的约定,苏璃亦是近日才从家父遗物中得知。如今袁氏遭逢大难,家破人亡,苏璃一介孤女,走投无路,才凭着这唯一念想,南下江东。”
她抬起头,那双清丽的眸子里,水光潋滟,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苏璃此来,只为求一安身立命之所,能有一方净土,弹琴读书,了此残生,便已是天大的幸事。至于‘奉主’之言,万万不敢当。乔府,永远是两位姐姐的家。”
这番话,以退为进,瞬间瓦解了大小乔心中最强的戒备。
她若强势夺权,她们拼着违背父命,也要抗争到底。
可她姿态如此之低,言辞如此恳切,反而让她们不知如何是好。
小乔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乔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却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女子,眉宇间的愁绪更浓,心中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妹妹……言重了。”她轻声开口,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父亲的遗命,我们为人子女,不敢不遵。只是……此事太过突然。你若不嫌弃,便先在此住下,以后,我们姐妹相称便是。”
一场足以引发内乱的风波,就此被唐瑛用最柔和的方式,暂时抚平。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信任,需要时间来建立。
而李玄,从不给人留下足够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名家仆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甚至忘了通报。
“管……管家!不好了!”
乔安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那家仆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骇与不解。
“吴……吴侯府来人了!”
吴侯!孙策!
整个正堂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家仆咽了口唾沫,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唐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吴侯传令,听闻乔府今日有北方第一琴师‘苏璃’大家驾临,特在府上设宴,请……请苏小姐即刻过府,一会江东群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