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饭量很大,吃饭的速度却保持在一个从容不迫的节奏上,不狼吞虎咽,也不细嚼慢咽到做作的程度,就是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夹菜,嚼烂了咽下去再夹下一口,整个过程自然而高效。
两坛女儿红很快见底。
赵沐宸喝掉了整整两坛女儿红,第一坛是他自斟自饮喝完的,第二坛在吃菜的过程中也被他一口一口地灌进了肚子里,两个空坛子并排摆在桌角上,坛口敞开着,里面只剩下一层浅浅的酒底和浓烈的酒香。
赵沐宸站起身。
他把筷子放在碗沿上,两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在站起来的过程中像是一头巨兽从沉睡中苏醒,先是肩膀超过了椅背的高度,然后是胸膛、腰身,最后是双腿站直,整个人高高地矗立在雅座里,头顶几乎碰到了悬在半空中的灯笼。
他扔下一块碎银子。
赵沐宸从腰间摸出一小块碎银,看也没看那块银子的成色和分量,随手往桌上一扔,银子在桌面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撞在一只空盘子的边缘才停下来,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白花花的光芒。
“走吧。”赵沐宸说道。
他的脚步已经开始朝雅座外面移动了,身体转过去的姿态表明了这句话不是在征求黄蓉的意见,而是在对她下达一个必须执行的命令,就像他之前下达的所有命令一样,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黄蓉坐在椅子上没动。
她依然维持着之前那个僵硬的坐姿,手里还攥着那双戳过米饭的筷子,手背上沾着几粒白米粒,身体一动不动地粘在椅子上,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
“去哪?”黄蓉警惕地问道。
她把头转过来看向赵沐宸,哭红了的眼睛里写满了戒备和警惕,经过了刚才那番较量,她对赵沐宸的畏惧又加深了好几层,这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藏着对她的威胁和算计,她必须问清楚才能决定自己的下一步。
赵沐宸走到黄蓉身后。
他本来已经走到雅座门口了,听到黄蓉的问题之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然后改了一个方向,朝黄蓉所坐的椅子这边走过来,脚步不快,但方向感极其明确,像是在执行一个计划好的步骤。
他一把抓住黄蓉的胳膊。
赵沐宸的右手从他的身侧探出来,五根手指张开,准确地握住了黄蓉的右上臂,手掌几乎把整个上臂都给包住了,手指扣在手臂内侧柔软的肌肉上,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让黄蓉感觉不到任何挣脱的可能性。
他的手心很干燥,温度不高不低,但那种被钳子一样的手指握住的感觉让黄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像是被一条蟒蛇缠住了胳膊,虽然不疼,但那股压迫感让她的头皮都在发麻。
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赵沐宸握住黄蓉的胳膊之后手臂发力,轻轻向上一提,黄蓉整个人便被这股力量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她的双脚脚尖甚至有一瞬间离开了地面,然后才重新落回地上踩实。
黄蓉只觉得自己胳膊上传来一股她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那股力量轻而易举地抵消了她的体重和任何可能的反抗,把她从椅子里拔了出来,就像是从泥土里拔出一根萝卜一样轻轻松松。
“跟着我就行了。”赵沐宸强行拉着黄蓉往楼下走。
赵沐宸拉着黄蓉的胳膊,带头向雅座外面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透着不容抗拒的气势,黄蓉的手臂被他牢牢地攥在手里,只能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的脚步,像是一艘小船被一艘大船拖着走,完全没有自主航行的权利。
黄蓉拼命挣扎。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赵沐宸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的手腕,用力地向外掰,想把自己的胳膊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同时她的身体也在不停地向后赖,两条腿故意拖在地面上增加摩擦力,用尽了一切能够想到的物理方式来反抗赵沐宸的拖拽。
“你放开我!”黄蓉大喊。
黄蓉的挣扎完全是徒劳的,赵沐宸的手臂纹丝不动,像是用钢铁浇铸成的柱子一样牢牢地钳着她的胳膊,她在挣扎过程中甚至把自己的袖子都快扯脱线了,但赵沐宸的手依然稳稳地攥着她的上臂,连手指的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丝一毫。
赵沐宸手腕微微用力。
赵沐宸握着黄蓉胳膊的那只手在手腕处轻轻一转,一道内力从他的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传递到手腕,再通过手指渗透进黄蓉手臂上的穴位,那股内力的量极小,但精准度却极高,恰到好处地封住了黄蓉手臂上的几条主要经脉。
黄蓉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一股强烈的麻木感从她的右上臂开始扩散,沿着肩膀蔓延到脖颈,又沿着胳膊肘蔓延到手指尖,转眼之间她整个人右侧的半边身体都失去了正常的感觉,像是被人打了麻药一样,又麻又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的右手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连攥住赵沐宸手腕的力气都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