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亲自去找蓉妃,他不信她不见了,她一定是在后殿的某个角落里等着他。
刚跑了两步,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恐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正是这种平静,让人听了之后心里发毛。
“皇上,反贼已经打进内城,逃不掉了。”
元顺帝猛地回头,只见奇皇后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
奇皇后是元顺帝的正宫皇后,出身蒙古贵族,今年二十八岁,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时候。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宫装上绣着金线凤凰,头上戴着九凤朝阳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
她那饱满的身材在宫装的勾勒下显得极为诱人。
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冰冷得像两块寒冰,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元顺帝。
“你懂什么!朕去密道!朕还能去漠北!”
元顺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就要拉奇皇后的手。
他说的密道是元朝历代皇帝在皇宫地下修建的一条逃生密道,密道直通城外的码头,码头上常年停着一艘快船,可以从水路逃往漠北。
这个秘密只有皇帝和皇后知道,连王保保都不清楚。
元顺帝扑向奇皇后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求生的渴望,他此刻顾不上什么皇帝的尊严了,他只想活下去。
奇皇后却侧身躲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的动作轻盈优雅,只是微微往旁边侧了半步,就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元顺帝伸过来的手。
元顺帝扑了个空,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奇皇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神里的厌恶越来越浓,那厌恶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她嫁给元顺帝十年了,十年来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从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天子变成了一个沉迷酒色、荒淫无度的废物。
他宠幸那些妃嫔,把朝政交给奸臣,任由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最终逼得天下人造反。
如今大难临头,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的子民,不是他的江山,而是他的女人和一个逃跑的密道。
奇皇后心里冷笑,这样的男人,配做她的丈夫吗?配做大元的皇帝吗?
她甚至在想,也许让那些反贼打进皇宫,把这一切都烧光杀光,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奇皇后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再次见到那个男人,毕竟两人之前还有过一段情缘。
她站在皇宫深处的高阁之上,望着远处天边翻滚的乌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只翡翠镯子。
那是当年他临别时塞给她的,说是在西域商人那里用一匹汗血宝马换来的。
她当时笑他傻,一匹宝马换一只镯子,简直是败家。
可这些年,她日日戴着,从未摘下。
宫里的侍女们都以为皇后娘娘偏爱翡翠,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念的是那个人。
“娘娘,皇上请您去大殿。”贴身侍女春兰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奇皇后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听说……听说汝阳王反了,带着反贼们已经打到了宫门外。”
奇皇后心里一惊,手中的茶盏差点掉落。
汝阳王?那不是赵阳吗?
赵阳是那个男人的义弟,他反了,那那个男人……
奇皇后心跳骤然加快,脸上却强作镇定,“知道了,本宫这就过去。”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出阁楼。
一路上,太监宫女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奇皇后心中冷笑,这大元朝的气数,怕是真的要尽了。
她其实早就看明白了,元顺帝昏庸无道,宠信奸臣,朝政腐败,民不聊生。
各地义军蜂拥而起,大元朝的江山早就千疮百孔。
只是她没想到,最后打进来的,会是他的人。
奇皇后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赵沐宸,明教教主,当年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人物。
她和他相识于微时,那时他还不是教主,只是个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少年。
她救了他,藏他在自己的马车里,躲过了元兵的搜捕。
后来他伤好了,要走了,临别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说等他功成名就,一定回来接她。
她等了三年,等来的却是他成为明教教主的消息,还有他和别的女人成亲的传闻。
奇皇后叹了口气,把这些陈年旧事压回心底。
如今她是大元的皇后,他是反贼的头领,两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哪里还有什么情缘可言?
可心里那份隐隐的期待,却骗不了自己。
她加快脚步,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