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心知此话当真,却无人愿意坦然承认。
裘千尺狠狠将苹果核拍在桌面,怒目瞪向窗外海棠。
“我就知道!
宫里锦衣玉食、万般温柔他不恋,
偏要出宫,去尝宫外的野滋味!”
完颜宁嘉捏着茶盏的指尖,悄然收紧几分。
“千尺,慎言。
陛下若真心属意他人,自有他的缘由。
我们姐妹,不能这般坐以待毙。”
“可我们能如何?”
裘千尺摊手苦笑,满心无奈。
“中都城偌大繁华,人海茫茫。
我们无处可寻,亦不能调御林军挨家搜查。
若是传出后宫众人满街寻帝的流言,
朝堂民间笑话四起,皇家颜面何存?”
李莫愁淡淡开口,一语安定人心。
“不必刻意寻找。
他若真心倾心那人,迟早会光明正大带回宫。
他若只是一时新鲜,数日过后,自会归来。
他是一朝帝王,绝非浪迹江湖的轻浮浪子。
皇宫是他的根,我们是他亲口许诺相守之人。
他一定会回来。”
“何时归来?”穆念慈轻声追问。
“无人知晓。”
李莫愁轻轻垂下眼帘,眸光淡然。
“唯有静待。”
“我不等了!”
裘千尺猛地起身,在殿中急促踱步两圈。
靴底踏地的声响,格外焦躁刺耳。
她骤然驻足,转头直直看向始终沉默的黄蓉。
“蓉儿!你倒是说句话!”
这一声高喊,将满殿目光尽数引向软榻之上的少女。
自始至终,黄蓉都安静坐着,只顾低头剥橘。
碟子里的橘皮丝堆得高高,橘肉整齐码放,分毫未动。
众人争执焦虑之时,她宛若置身事外,
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远思量。
此刻被骤然点名,她才缓缓抬眸。
乌溜溜的杏眼澄澈灵动,浅浅酒窝挂在脸颊,一派无辜。
“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裘千尺嗓门洪亮,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窗外枝头栖息的麻雀,尽数惊飞四散。
“我们满心焦灼,商议如何寻回敬哥哥,
你倒安稳,坐在这里剥了半筐橘皮!
你是我们之中最聪慧通透的人,
快些替我们拿个主意!”
黄蓉抬手,轻轻拍去指尖残留的橘络碎屑。
她垂眸扫过满殿神色焦灼的姐妹,
片刻后忽然扬唇一笑,明媚又狡黠,
像只偷偷得逞的小猫。
“主意我早已想好,只是不能告诉你们。”
“为何?”裘千尺瞪眼追问。
“说出来,便不灵验了。”
黄蓉轻快跳下软榻,随手捏起一瓣橘肉送入口中。
腮帮子微微鼓起,语气含混却笃定。
“你们只管安心等着便是。
不出三日,敬哥哥必定归来。
不仅会回来,还会带回一位新姐妹。”
完颜宁嘉微微蹙眉,心生疑惑。
“你何以这般确定?”
黄蓉咽下口中橘肉,取过丝帕擦净指尖。
乌亮的眼珠轻轻一转,笑意意味深长。
“你们最是了解敬哥哥的性子。
他素来风流,却从不负任何一位心悦之人。
过往他带回的每一位姐妹,
从无藏着掖着,皆是坦荡告知众人,坦然相待。
此次他五日不归,杳无音讯,
足以证明宫外之人,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值得他耗费时日、全心相伴。
这般入心之人,他绝不会任由对方居于宫外陋室,
迟早会风风光光,带回宫中。”
一番话落地,满殿悄然无声。
无人恼怒,无人吃醋,
所有人都被这番通透的话,彻底说服。
完颜宁嘉缓缓颔首,心头巨石轻落。
穆念慈眼底的不安与焦灼,散去大半。
韩小莹紧握剑柄的手掌,也徐徐松开。
就连素来清冷寡言的李莫愁,
也微微抬眸看了黄蓉一眼,目光里藏着极淡的赞许。
“那你到底想了什么法子?”裘千尺依旧不死心。
“说了不能讲。”
黄蓉俏皮吐了吐舌头,转身快步走向殿外。
鹅黄色的裙摆翩然翻飞,在殿门处一闪而过。
“安心等候便是,三日之内,必定如愿。”
黄蓉走出凤仪宫时,天色尚未彻

